渐渐没上心。

&esp;&esp;远的海，近的浪，在耳畔越来越近。

&esp;&esp;直到遮云避月的惊涛将他们淹没，她意识托起他的脸，如溺般张开嘴，将自己的息渡还给他。

&esp;&esp;稍静了会儿，云英从混沌中回神，别过去在心里骂了句骨。

&esp;&esp;裴晏还念着最后那个吻，笑看着她，低轻轻啄去她角因而噙的泪痕。

&esp;&esp;云英一咬，用力推开他：“我够了，你走吧。”

&esp;&esp;他一怔，看着那猩红的两一张一合，扔来的每个字都扎在他心上。

&esp;&esp;“沈夫人帮我救回两条命，我给她牵个线，里外不亏。但你要平哥陪你冒险，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
&esp;&esp;她的衣衫垫在得不能看了，她便扯挤到角落的薄衾盖着，侧背对。

&esp;&esp;“钱债偿，我收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&esp;&esp;冷月银辉落在她肩上，浅浅的红痕，几缕青丝凝了汗贴在旁边。他伸手替她拢好散发，低系好里衣，捡起地上外袍，默不作声地走了。

&esp;&esp;松动的船板吱吱呀呀地响，听着他像是走远，云英才叹一声，裹衾被，将埋枕里。

&esp;&esp;昨日陆三郑重其事地与她约法三章：不许跟宋九去钱唐，不许跟他去定海，如果他回不来，不许报仇，立刻离开扬州。

&esp;&esp;兵分两路，哪一路都有风险，他不要她冒险。

&esp;&esp;“我不信那些狗菩萨，我死了就死了，不用拉人垫背，也不要你陪我。但我死了，你以后就要老实，宋九始终更在乎谢妙音，他没我好使唤。”

&esp;&esp;她拐着弯糊，陆三不买账，非要她一字一句地跟着他重复。

&esp;&esp;那一瞬间，她忽然生了许多愧疚。

&esp;&esp;她好像一直还困在殿的掌控中，像他教她的那样，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人，驱使他们替自己事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
&esp;&esp;从小到大，她想要什么什么，陆三都拼了命地帮她。

&esp;&esp;但他想要的，明明都系在她一念之间，她却自私吝啬。

&esp;&esp;他甚至只要她好好活着，她都想糊。

&esp;&esp;她亏欠陆三太多了，不能再让他冒险，尤其是为了他讨厌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