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才认是桃儿。桃儿顾不上浑的泥，一把抱住她，了两气，便泣不成声。

&esp;&esp;“娘，阿爷快死了，你救救他……”

&esp;&esp;卢湛旧毒未清，伤势也好得很慢，她和裴晏本是来找吃的，但前天裴晏来被蛇咬了一，说是没毒，但伤生了疮，昨天夜里也开始起。

&esp;&esp;她这么大，还是一回担起重任，三个人的活路都得靠她。她不敢哭，天不亮就来找治伤的草药，泪一掉就再也收不住。

&esp;&esp;云英给她净脸，默不作声地哄拍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渐渐平复来。

&esp;&esp;“我之前每次都走到那个断崖的地方就回去了，刚才看见有树藤，就绑在上来，想看看山这边有没有人家……还好我来了。娘，你跟我来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拉起云英的手，可云英却杵在原地没动。

&esp;&esp;“娘？”

&esp;&esp;云英凝眸看着她，神复杂。

&esp;&esp;“你们的船就是我凿的，你带我过去，是想看我救人，还是给他们补一刀？”

&esp;&esp;桃儿双微颤：“娘不会的……”

&esp;&esp;云英角勾起：“为什么不会？只许他们带着官兵来杀我们，像斩瓜切菜一样地剁手砍脚吗？我以前教过你，刀在谁手上，规矩就由谁定。”

&esp;&esp;她将自己的手来，幽幽：“你已经是裴娘了，我看在祝家嫂的份上，只当没见过你，你也没见过我，他们是死是活，自有天定。你回去吧，别再过来了。”

&esp;&esp;云英转过，只觉心若擂鼓，她要快些离开。

&esp;&esp;桃儿追上来抱住她，瘦小的，力气却大得她挣不开。

&esp;&esp;“娘，阿爷不是坏人……他也不想伤那些人的，是秦大哥……”

&esp;&esp;桃儿呜咽着，卢湛在船上迷迷糊糊之际，念叨着说他对不起秦攸，也对不起裴晏，她才知裴晏和秦攸几次争执都是为了那些被砍了手的人。

&esp;&esp;她想不明白，明明大家都是很好的人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
&esp;&esp;“娘你相信我，阿爷一定是有苦衷的，他说就算你走了，你想救的那些人，他也会尽量救的！我求求你，你给他个机会好不好……”

&esp;&esp;桃儿边说边往跪，云英回托起她。

&esp;&esp;“我跟你说过很多次，不要这么求人。”

&esp;&esp;“娘，你以前连我们这些谁都看不起的人都救的，你也帮帮阿爷，帮帮卢公好不好？他们不是坏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