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裴晏赶断了话，问他来什么，卢湛这才想起，递上名贴：“李都尉来请大人申时赴宴。”

&esp;&esp;裴晏眉锁，这些日顾廉张康孙简，变着法地请宴，他连着拒了好几次，请不动他便请随行之人，穆弘秦攸便首当其冲，十天有八天都不在驿馆。

&esp;&esp;卢湛猜到裴晏想说什么，忙又拿一卷画：“他说大人收了这份礼，一定会去。”

&esp;&esp;裴晏狐疑地接过，展卷一看，脸大变。卢湛也认这幅画是当初在寻云英借裴晏之名涂的鬼画符，张大嘴支吾了半天：“这画我记得到了严手上，然后……”

&esp;&esp;然后严拿了屋，之后刀斧手应声而，再之后府被一把火烧了，他们便也没再寻这画的落。

&esp;&esp;那些人听命于李夫人，这画落李景戎手上不稀奇，稀奇的是……他连这个都拿来了，究竟想什么。

&esp;&esp;裴晏定了定神：“你跟他说，他的礼我收了。”

&esp;&esp;卢湛应声而。

&esp;&esp;裴晏低看着那张牙舞爪的灵和一旁与他有九成相似的落款。

&esp;&esp;“你到底还是有东西落在我手里了。”

&esp;&esp;裴晏准时赴约，侍从将其领至新桥边一茶舍。

&esp;&esp;初时有些诧异，还心李景戎倒也学了几分勉之兄的喜好，但坐寒暄数语，还是品蹊跷。这茶舍他先前也来过，这时辰本该门若市，莫说是这茶舍，横竖两条街都空无一人，安静得很。

&esp;&esp;唯堂中那说书的先生，字正腔圆，铿锵有力。

&esp;&esp;“李都尉费尽心思请我来，不会只是为了让我品茶吧？”裴晏浅抿了一，果然还是他昔日在李规府上喝过的蒙石，“那见面礼，你可拿不第二份了。”

&esp;&esp;李景戎笑：“官自然是替舅舅人。”

&esp;&esp;裴晏了然一笑：“那怎么还不见顾刺史人呢？”

&esp;&esp;“舅舅忙于政务，还请裴詹事稍安勿躁，可先听听着话本先生打发时间。”李景戎添了些茶，倚在竹椅上，“此乃我扬州特有，别可听不着。”

&esp;&esp;卢湛站在后，已经皱着眉听了半天。今天这先生不是扬州音，又绘声绘，讲得极好，就连他这不读书的人都听得十分明白，分明在说太使连环计，以秦攸为饵，引吴王忌惮，他若有不测，安居建康的黄雀便可趁势接，将矛对准吴王。

&esp;&esp;裴晏则一直垂眸望着茶盏，神悠然。

&esp;&esp;堂中话音落，他抬手清脆击掌，却半晌不言，李景戎眯觑看，一时拿不准裴晏的意思。

&esp;&esp;缄默良久，裴晏缓缓：“勉之兄朗朗君，心志远，怎生得你这般趋炎附势之徒？”

&esp;&esp;李景戎忍怒：“舅舅在扬州经营十数年，粮、银、丁，从来就没有少过朝廷的，莫非就因为我们是南朝降臣，便任由裴詹事如此无凭无据，信污蔑吗？说句不客气的，裴詹事祖上不也是南朝臣民，不过是早降几十年，就可睥睨跋扈了？”

&esp;&esp;裴晏不与争辩，只笑：“你既弃勉之而去，一心结母族，何不把名字也改了姓顾，也省得旁人闲话，辱了勉之清名。”

&esp;&esp;李景戎嗤笑反问：“他若要清名，还会那扒灰的勾当吗？”

&esp;&esp;裴晏凝眸不语，良久，幽幽：“你表弟顾珩，还有在小东门与你一同赴宴的那些人，如今安在？”

&esp;&esp;李景戎一愣，裴晏轻笑又：“你是唯一活来的人，你以为，她是看了谁的面？”

&esp;&esp;一想起那夜噩梦，李景戎双手握拳，额前青暴凸，咬牙：“大丈夫受此辱，她还不如一刀砍了我来得痛快！”

&esp;&esp;“秦淮河这么，随便找一了呗。”

&esp;&esp;裴晏澹然理净衣袖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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