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云英稍松了气，心里暗骂着程七招蜂引蝶吓她一虚汗。

&esp;&esp;“老七心有人，嬷嬷就别打他主意了，倒不如替陆三。”

&esp;&esp;“陆郎君啊……”赵婆撇着嘴，“模样是不错，骨也壮，就是脾气臭些……也不是不行吧，他喜什么样的？”

&esp;&esp;云英拿镊一着：“他要黄闺女，温柔可人，听话乖顺。”

&esp;&esp;少年稚的声音似又重新在耳畔，让她思绪稍稍飘了会儿，顿了顿，又补充：“好生养的，最好三年抱俩。”

&esp;&esp;赵婆用力摔打着面团，骂：“男人啊，就这息。我去问问吧，村里黄闺女可不多，你得备好银钱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钱好说。”

&esp;&esp;两人各自忙着手里的活，话断了会儿，赵婆又给捞起来：“你呢？宋郎君说你男人也死了久，怎么也得再找一个吧。你这品貌，要多少价都好说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就想找个营生，男人嘛……要有合适的也行，但我见不得歪斜的，模样得好看，脑也不能太笨，我最怕教傻。”

&esp;&esp;云英停手想了想，又补上一句：“心不能太小，省得天天闹别扭。”

&esp;&esp;赵婆恨铁不成钢地睨她：“男人光好看有什么用，得好使，他站外边没人敢来欺负你，回屋里……”

&esp;&esp;她一弯，笑得意味：“也能让你快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那自然也得好使。”云英会意，抿嘴笑着，“嬷嬷是过来人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当然，除了爷娘给指的那老，我自个儿挑的男人可都是十里八乡最好使的。”赵婆一起劲，眉间都添了几分，但很快又敛来。

&esp;&esp;“可惜啊，都不命。”

&esp;&esp;云英一刀剁，笑着安：“男人遍地都是，能被嬷嬷相中，过上几天快活日，是他们的福分。”

&esp;&esp;赵婆被她逗得大笑，云英也跟着眯起了，赵婆忽地一把拽住她握刀的手，眸光陡然锐利。

&esp;&esp;“我看你不是什么死了男人的寡妇吧？”

&esp;&esp;手腕上寸劲十足，分毫不似已年过半百的孱弱老妇。

&esp;&esp;宋平说这赵婆是村里年纪最大的寡妇，年轻时艳泼辣，儿四五个，都不是一个爹。听闻曾有一任夫君海寇贩私盐，手底领着几十号人。

&esp;&esp;倒像是那么回事。

&esp;&esp;云英笑意不减，淡然：“黄闺女还能与嬷嬷说这些，不臊死人了？”

&esp;&esp;赵婆松开手，玉臂上落紫红手指印，还粘着几块面疙瘩碎。

&esp;&esp;“我见过的娘比你吃的盐多，你呀，一看就是个，还是伺候那些贵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