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这家婆也不好当。府里本来有两个侍女，但裴晏不让人家到他这边来，他自己又十指不沾，什么都去市集上找人买。

&esp;&esp;“除了匀给李嬷嬷他们的例钱，大人若不回来，一日三餐都在外吃，他还不自己买，让那些牢去买，几个素饼就要收他一吊钱！而且他每日都要沐浴，还要另给牢一笔钱，帮他烧。”

&esp;&esp;桃儿掰着指一笔一笔算账，小脸拉得老：“大人月俸虽是不少，但这么销起来也存不几个钱。”

&esp;&esp;桃儿越说越气，卢湛也越听越气，敢裴晏对别人都大方，就逮着他一个人薅啊！

&esp;&esp;桃儿不知，卢湛不说话，她就自顾自地絮叨着，她也难得有个人说说话。

&esp;&esp;“大人这几日在家，家里的柴都给他烧了。过两天又得去找那赌鬼送。”

&esp;&esp;卢湛一愣：“什么赌鬼？”

&esp;&esp;桃儿叹：“家里的柴是大人在城里找了个叫赵麻的牙郎送，劈好的柴，一车一吊钱，刚开始还好，近来送的柴越来越差了，里夹了好多柴，烧起来呛死人。那家伙贼眉鼠，讨厌死了，一看就是赌鬼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怎么知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就是知，他上那赌坊的臭味就和七叔一样。”桃儿嘟着嘴，“而且大人前几日还说，让我近来省着……你说，这冬天来了，我要是让大人三天洗一次，他能答应吗？”

&esp;&esp;卢湛嘴角一：“我看难……”

&esp;&esp;桃儿叹了声：“我也觉得……”

&esp;&esp;两人一同唉声叹气，桃儿不解：“卢公叹什么气？”

&esp;&esp;卢湛苦涩地笑了笑，裴晏欠他好大一笔账，如今又被免职，听桃儿这么一说，他就知他那些钱是包打狗，一去不回了。但又不好说，随：“大人就是好骗，城郊山里那么多树，随便砍砍哪用钱。”

&esp;&esp;桃儿双一亮：“卢公，那你……可以帮我随便砍砍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啊？”

&esp;&esp;卢湛望着那漆黑的眸，咽了咽，中涌起一腾腾的力气。

&esp;&esp;“行啊。”

&esp;&esp;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，裴晏送元琅来，两人行至那无名碑前，元琅上前了三烛清香，躬拜，裴晏赶忙制止。

&esp;&esp;“殿，使不得。”

&esp;&esp;元琅笑着拍拍他的手：“逝者为尊，再说在这里，没有什么殿，你我是一样的。”

&esp;&esp;他弯腰恭敬揖礼，裴晏也不好再说什么，默然送他去。

&esp;&esp;临小院，元琅忽地顿住。

&esp;&esp;“对了。听说你前些日调了谢光一案的卷宗，怎么忽地想起这件事了？”

&esp;&esp;裴晏眸光微动，将李规为了替他夫人争取生路时所说的事如实相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