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休想。”

&esp;&esp;裴晏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站好，握住她的手：“我要怎样，你才会相信我，像你相信陆三那样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和他不一样。”

&esp;&esp;裴晏怔怔不语，一时分不清是该兴还是难过，还没想好怎么问，她便先给了答案。

&esp;&esp;“也与我不一样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没什么不一样的。”

&esp;&esp;裴晏想了想，认真：“你消息那么灵，当知我阿爷曾因储君之争陷囹圄，先帝知那桩旧案只是争储的幌，也怕在南边打仗的今上寒了心，只狱，不过堂，就这么拖着。可那些三亲六眷不这么想，阿爷嫡孙，若罪名坐实，裴氏也就风光不再了。”

&esp;&esp;“直到今上即位，才平了反。回京之前，我也只是个住在酒肆隔的无名之辈，不是什么裴公，与你有何不同？”

&esp;&esp;云英缄默不语，她只知前半截，不知这许多，又见他神冷峻，想来诸多往事都并未如风而去。

&esp;&esp;“不果腹，朝不保夕，连糖也吃不上。”

&esp;&esp;说着说着，愈发悲切。

&esp;&esp;云英倏尔反应过来，推搡：“裴氏乃河东望族，你阿娘又是崔司徒的女儿，哪怕就是孀居在外，也不至于挨着那三教九的地方。你少装可怜。”

&esp;&esp;裴晏抿笑着接住她的手，“没骗你，隔几条街，也不算远。阿娘不便门，抄经的纸，腊月的炭，都得我去裴家求。”

&esp;&esp;那魁娘逢初一十五就在路给小乞丐发糖，整条街的孩都有，却没有他的。等他想明白，转年换了破衣服再去，就再也没见过那娘了。

&esp;&esp;“惦记这么久，看来是很漂亮。”她尾稍扬。

&esp;&esp;“模样不记得了，毕竟她死的时候脸都被划烂了，血痕可见骨，人间若有厉鬼，就该是她那样的。”

&esp;&esp;他那时年纪小，个也小，只能跟在后边等人走了才敢上前。

&esp;&esp;一样的娘，就这么赤条条地死了。他为她穿好衣裳，袖掉那个装糖的锦袋，里还剩了几颗。

&esp;&esp;山遇上那两个弃尸的畜生，晃着酒壶，嘴里回味着方才总算尝了回达官贵人才睡得起的娘。

&esp;&esp;他嘴里抿着人家的糖，就该为她报仇。

&esp;&esp;一石砸死一个，另一个吓得了，没跑两步，脚一摔崖后脑开了。

&esp;&esp;他们就是一样的，只不过，他如今多了层金。

&esp;&esp;裴晏看着她，认真，“云娘，你给别人的糖，也给我一份。”

&esp;&esp;云英凝眸不语，她低，小指用力地扣在掌心，失笑：“大人原来是喜救风尘。”

&esp;&esp;裴晏沉了气，“我与你说正经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哪儿不正经了？大人不再是那朝不保夕的十岁孩童，殿也不是那一石就砸得死的宵小之徒。大人生在，即便过往有些坎坷，如今也都过去了。你要助太夺位，要这九霄都敞亮，就该寻个能助东成事的夫人。你看那李大人，若把自家夫人哄好了，修个渠，哪至于要拿我这儿的脏钱？”

&esp;&esp;“女人都是一样的，但凡心里有你，没有不妒忌的。心若死了，才会回向着娘家，这亲也就白结了。大人是来谋事的，事成了，就该洒脱些，净净地回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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