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其中一个，看着像上回咱们在画舫上逮住的那个娘。”

&esp;&esp;卢湛皱眉回想，看向裴晏，“大人，是静儿。”

&esp;&esp;裴晏轻嗯了声，“引蛇。”

&esp;&esp;他起更衣，换上官服。

&esp;&esp;“去看看。”

&esp;&esp;第五十一章 咫尺·上

&esp;&esp;“大人，小心泥坑。”

&esp;&esp;卢湛快一步到断木桩上，伸手想扶一把，但话音刚落，裴晏就一脚踏了去，革靴覆满淤泥，但步履未停。直到在那一丈的青石边上见着云英还在那儿站着，他才定了定神。

&esp;&esp;裴晏是让人围着能见到城门的方向搜，一如他所料，她舍不那些人。

&esp;&esp;哪怕死者已矣，哪怕是显而易见的陷阱。

&esp;&esp;云英着件女尼的僧袍，膝尽是泥渍，发凌披散，像是上山急，挂掉了僧帽。

&esp;&esp;秦攸让卫队的人退开两丈，分守在上要，卢湛本想跟上去，也被他一把拽回来，神骂了句你脑。

&esp;&esp;“大人杀过羊吗？”

&esp;&esp;云英遥看着城门，双眸漆黑如井，见不到半分波动，亦没有等他回答。

&esp;&esp;“羊腥膻，但是个好东西，就是杀起来麻烦，得先剃了，再割一刀放血，要剥来卖掉，吃了，骨也还能炖个汤。”

&esp;&esp;“两脚的羊就简单多了，不如四脚的贵，浑劈不几两来，太瘦小的，只能换一小袋米糠。但小归小，上了砧板也还是要分三六九等的。将军吃，和鲜，兵卒喝汤，运气好的，捡个爪啃……就没人要了，刽手也嫌看着晦气。”

&esp;&esp;她笑了笑，“该挂在那上的是我。”

&esp;&esp;裴晏仰望去，明月破云，银辉落在城门上，阖静无声。

&esp;&esp;“没有人该被那样挂着。”

&esp;&esp;他说，上前抱住云英，摁在自己，不让她再看过去。

&esp;&esp;他这几日想过很多，找不到人怎么办，找到了又该怎么办。

&esp;&esp;程七怕他不愿救人，说陆三与她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。他问过桃儿，也故意试探过她二人，甚至让她听见卫队私底是怎么编排他的。

&esp;&esp;他就想听她亲解释几句，好证明她心里多少是有他的，却只等到她和别人雨夜私奔的结果。

&esp;&esp;他想过是该把她绑了，该让她知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，但真的见着了，那些质问和不甘都偃旗息鼓。

&esp;&esp;她是淌着尸山血海来的，她或许只是还不够信任他，未必就是心里没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