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阿爷还在气上，让我别再回去。但我没见到阿爷……娘，他们是不是什么事了？”

&esp;&esp;云英与陆三相视一，“你哪一日回去的？”

&esp;&esp;桃儿想了想，哽咽：“就是……裴大人走的那天夜里，秦大哥他们也都不在，我就趁着半夜……溜回去的。”

&esp;&esp;云英眉间微蹙，桃儿心思浅，她倒也不怀疑。但桃儿一哭起来没个完，云英耐着安了会儿，答应有消息一定告诉她，桃儿这才定了些神。

&esp;&esp;没走多远，秦攸追上来，恭敬揖礼，问起裴晏的行程。

&esp;&esp;云英对秦攸的印象并不好，湓城外她提卢湛时，裴晏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，此行细节，想来并不能与他说得太多。

&esp;&esp;“陶郡守生孤傲，平素只与崔史有些，难得与大人一见如故。”她笑了笑，意味，“说起来，江州也的确鲜有裴大人这般门中人，我看……秦卫率少说还得再等几日。”

&esp;&esp;秦攸嘴角微动，了然：“秦某明白了，多谢娘。”

&esp;&esp;日沉江岸，山间明霞澄暮，清风带着气穿林而过，难得凉，正是赶路的好时辰。

&esp;&esp;车卡石，卢湛挽袖抬得满大汗，听一旁差役抱怨着夜里山路难行，他忍不住呵斥几句，让他们闭好嘴别让裴晏听见。

&esp;&esp;又检查了一遍车，卢湛走到队伍前低声：“大人，夜里山路难行，要不，咱们还是等天亮再发？过了这座山，前便一路平坦了，届时我们再加快些脚程便是。”

&esp;&esp;裴晏思忖一番，颔首应允，卢湛松了气，退回去嘱咐大伙就地歇息。等所有人安顿完再回来，裴晏已经靠着树桩闭目睡了，他便去一旁的青石台上生火，以防夜里野兽偷袭。

&esp;&esp;火苗滋滋作响，卢湛回瞥了裴晏，脑里有很多事想不明白。

&esp;&esp;明明借着孙一事找陶昉这老狐狸狠敲了笔竹杠，这同行几大车的钱银都是要运回江夏给李规拿去修渠的，但裴晏似乎不太兴，这几日都沉着脸。

&esp;&esp;思来想去，想起年节回范时，叔父酒后曾拉着他品议过太重用的几位大人。

&esp;&esp;“裴少卿行事刚正，但不善变通，谁的都不讲，难堪大任，与他父亲裴昭一样，都是那卸磨时待杀的倔驴。”

&esp;&esp;想来应是没能律惩治陶昉，反倒主动让其钱消灾给膈应的。

&esp;&esp;他知这些钱裴晏一分都不会拿，但他也知这话说去，除了太，恐怕没人会信。

&esp;&esp;剑尖扬起一片火星，卢湛忽如醍醐，喃喃自语：“大人该不会是因为那女人不告而别跟人跑了不兴吧？”

&esp;&esp;想了想，又自我反驳起来：“不不不，不可能。人家都睡一屋了他都睡得，又岂会如此小气。”

&esp;&esp;卢湛伸手又抓了把枯叶撒火堆里，火星四溅，他后倚树靠着的人微微睁开，嘴角搐，额前青猛，本就难看的脸更添几分愁云。

&esp;&esp;到江夏已过了两三日，巳正了城，裴晏先去州府找李规，掐去了那些不可说的，将陶昉暗中勾结海寇贩盐，又贼喊捉贼反被擒之事悉数告知。

&esp;&esp;李规听完默了良久，盯着茶盏中飘着的竹叶心，神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