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来之前，云英也与裴晏讲过，私盐的路绝不是赵焕之这一个人就走得通的，严之上必还有上家。扬州、寻甚至江夏，这一路上也定还有别的官要分一杯羹。

&esp;&esp;这些人未必都愿意投靠东，事得谈。

&esp;&esp;若严识时务，就与他谈。若他抵死不认，就只能先拷问他的上家，那个覆青龙之人的落，再顺着杆往前捋。

&esp;&esp;她有些私心，不想让陆三跟着，想着反正卢湛手更好，应也够用了，谁知这卢湛是死心，怎么都说不通，闹得她直眉心，疼得很。

&esp;&esp;最后还是裴晏说，他明日去县衙找柴桑县令周昌嗣挑些病坐一天，让卢湛随云英去府，这才定来。

&esp;&esp;一回客栈云英便径直回了房，酉时都过了也不见来。

&esp;&esp;卢湛叫了一大桌吃的，裴晏也没吃几，想了想，挑了几样送到隔去。

&esp;&esp;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应，他开轻唤了声，过了会儿，门倒是开了，人却堵在门，没有要他去的意思。

&esp;&esp;“我倒是真没想到，大人边那么多人，竟只有这一个死脑是可信可托的，还不如我呢。”

&esp;&esp;裴晏垂眸笑笑，盯着她：“也还有别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就错了，信谁都不要信我。”

&esp;&esp;云英两指在他端着的盘上捻起块髓饼，笑了笑，兀地关上门。

&esp;&esp;“我这儿可不安全，大人赶回去抱着卢公睡觉去吧。”

&esp;&esp;第三十九章 黑吃黑

&esp;&esp;辰时未到，云英带着卢湛去了府。

&esp;&esp;侍从将两人引至厅，沏上茶，端来糕，说严正在更衣，稍后便至。

&esp;&esp;待人走远，卢湛忍不住凑上来：“我怎么觉得这儿的人像是知我们要来似的？方才那门房拿了拜帖，一转就回来了。这里边的格局，就算是我也跑不了这么快。”

&esp;&esp;云英扬眉，“卢公也有聪明的时候啊。”

&esp;&esp;卢湛瞪她一，压低声：“你什么意思！”

&esp;&esp;“我夸你呢。”云英抿嘴笑笑，“谁让你昨天瞎矫？敢这等买卖，便宜还占到我上来，在自家的地盘上还能没暗桩的？过了一晚上，傻都知我要来找他晦气了。”

&esp;&esp;云英睨他一，嘱咐：“总之你闭好嘴，该你动手的时候好好，可别叫我后悔没让陆三来，选了你这个窝废。”

&esp;&esp;卢湛刚呸了声，严便从堂来了，束腰松垮地耷在浑圆的肚上，脸上堆满了笑，乍一看就像那庙里的弥勒，却是光，令人生厌。

&esp;&esp;“让云娘久等了。”严端坐在云英正对面，余光一直瞟着卢湛，“这位兄弟没见过，怎么称呼？”

&esp;&esp;云英笑：“刚从人牙那买的，块大，脑笨，胜在是个哑，也算好使。”

&esp;&esp;严了然笑笑：“哑的好，风，适合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