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隔着草木，莹玉正呆坐在太湖石边上，仰望天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&esp;&esp;裴晏叹了声，将这些日来他用的方，病的细则如实告知。

&esp;&esp;“白天通常都是清醒的，但夜里常犯癔症，是无碍了，症结怕还是在心里。”

&esp;&esp;云英伫足看了看，并未上前，她转过，先问：“是大人说什么，我便转问她，还是你告诉我，你想知什么，我自己去问？”

&esp;&esp;裴晏转眸思忖片刻，试探：“徐士元上回与我说，温广林近一年多了门海货生意，且与常人不同。他的海货是漕运送来，走陆路销往北边的。”

&esp;&esp;“运到都臭了，你也信他？”云英嗤笑一声，手指戳着他前，“大人拐弯抹角，原来是想查私盐。”

&esp;&esp;与聪明人说话，就是利索些。

&esp;&esp;裴晏抿浅笑，不置可否。

&esp;&esp;先帝南征时曾开盐禁，允许官盐私卖，北地西安州盐池迅速被北朝旧族把持，不足三年，盐价疯涨，士族官绅皆囤积居奇。

&esp;&esp;此令虽废，但私盐之风已盛。

&esp;&esp;“但大人这算盘怕是打错了。谁都知，这南朝最大的盐贩便是扬州顾家，顾家的盐，从来都不需要人销，江州扬州，任何一家官盐铺里持籍用官价买的都是制滥造的私盐，溢价买的，才是真正细的官盐。”

&esp;&esp;“些年，朝廷不也派人来查过几回盐账么？浩浩地来，盆满钵满地走。”她一脑地说着，拧眉嗔他，“你连江州都没站稳，就想盯着吴王手里的扬州，东胃这么大，是不想你活着回去了。”

&esp;&esp;裴晏看着她，笑意渐，“我还什么都没说，话都让你说完了。”

&esp;&esp;云英方觉多嘴，白了他一，别过去。

&esp;&esp;“扬州徐州煮海为盐，定海县外，岛多海寇也多，私盐难禁是理所当然的。温广林手里的既然不是顾廉的盐，想来应是海寇的盐。”

&esp;&esp;裴晏犹豫片刻，坦然：“若将来诸王起事，则战不可无盐铁。若一切顺遂，也不失为一条财路。前些年怀朔军镇生变，说到底，不也还是缺钱给闹的么。”

&esp;&esp;他到即止，想来她也听得明白。

&esp;&esp;云英想了想，倒也是实话，便没再多问，让裴晏就站这儿等着，独自了小院。

&esp;&esp;莹玉时疯时醒，见着谁都张，尤其是男人。裴晏是差人找了位懂医术的稳婆日日上门，将脉象报与他，他再开方让人煎药。连日来，饭菜汤药，均是卫队送到院门搁着，等她自己来拿。

&esp;&esp;近几日，病好转，那稳婆也不来了。莹玉便再没与人说过话，陡然见了云英，顿时泪婆娑，一张嘴竟是哑得说不话来。

&esp;&esp;云英温声安了会儿，便才问起画中那使左手的人。

&esp;&esp;陆三将那些公挨个抓来严刑拷问后，有一人记得此人，他双臂覆满雕青，音非南非北，也正是此人不满足于普通乐，故意言刺激，一众人跟着起哄，架着温广林动了刑。

&esp;&esp;莹玉思索半晌，终有眉目，“娘是说……那个覆龙鳞雕青之人？”

&esp;&esp;云英一怔：“龙鳞？”

&esp;&esp;莹玉颔首：“那个人是严郎君带来的。我见过几回，但不知其姓名，郎君和赵大人来，广林都不让我陪着的。”

&esp;&esp;“赵焕之也在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，有一次，他们似乎有什么矛盾，赵大人很生气地走了，还说什么……你们休想踢开我，大不了一拍两散。”

&esp;&esp;云英凝眸思忖，又再问了些细节，往事想得多了，莹玉绪顿又激动起来。云英便也没再持，扶莹玉回了房，给她盖好被褥，从怀里拿支簪放到她手中。

&esp;&esp;“于兄弟让我把这个给你。他说，这是他娘留的。”她轻抚莹玉的额，“我觉得，于兄弟倒是个可托之人，只不过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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