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在盘谋算计，但见她正凛然，谨慎：“你不讲清楚，空承诺，不怕我到时反悔？”

&esp;&esp;“大人是君，君重然诺，你若反悔，那我也不算亏。”

&esp;&esp;裴晏不禁苦笑，他以为拿住了人家的肋，结果倒是被人家踩着他的底线来回试探。

&esp;&esp;不过这一回她倒是看错了人，他才不是什么君。

&esp;&esp;云英等了半晌，忍不住：“大人不说话，那我当是答应了。”

&esp;&esp;裴晏微微颔首，“那你说，来杀你的人是谁？”

&esp;&esp;云英正：“我不认识他，但他认识我。去年患，江夏受灾严重，将军把李大人留着驻堤清淤的钱给要走了大半，一直到惊蛰，枯期都快过了还没修好，赵大人便来找我，说是要去周边郡县募些民夫来。”

&esp;&esp;裴晏一怔：“赵焕之？”

&esp;&esp;云英，又说李规在江州一众富间问个了遍，各家自扫门前雪，都不愿钱，推诿搪让李规去找朝廷拨。只有徐士元给了些，但杯车薪。她倒是送上门去了几回，可李规不要她的钱。

&esp;&esp;“李大人为人板正，就算求人也倨傲得很，他既要钱又不徇私，谁会给他呢？赵大人就不一样了，总之他跟我说，钱我，账呢他给别人，让李大人先用了再说。”

&esp;&esp;裴晏不免轻笑：“你为了拉李规，倒是煞费苦心。”

&esp;&esp;云英嗔了他一，继续说：“当时已近清明，修到明月湖时了几场雨，势涨得，时了些岔，我路过顺手捞起来两个，但还是淹死了一个。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：“那杀手，便是当时在场的民夫之一，他左肩缺了一块，是在岸上拽绳的。”

&esp;&esp;裴晏，默了会儿，不见她继续，忍不住问：“没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没啦。”

&esp;&esp;他一时语，顿上当：“就这你还好意思卖关？”

&esp;&esp;她笑了笑：“白送的消息，自然是缺斤少两的。”

&esp;&esp;见裴晏恼得疼，直摁当，便又想了想，“当时没有细看，现在想起来，岸边上的好几个人脸上都盖着淤泥，刚好就遮住了黥面的疤。”

&esp;&esp;一楼堂前。

&esp;&esp;卢湛吃了一碗馎饨，两个角黍，又禁不住秦攸的劝，喝了几碗酒，整个人都乎乎的，仰看着楼上，“大人怎么还没来？”

&esp;&esp;天渐晚，房油灯亮着，隐约可见人影，看上去，倒也相安无事。

&esp;&esp;李环吃饱喝足，顺接了句：“这才多久，你也忒看不起裴大人了。”

&esp;&esp;秦攸见他又要开黄腔，笑骂：“换你的班去。”

&esp;&esp;李环也不计较，左右各拎了两壶酒去。秦攸来时没想到会这事，没带几个人，昨夜到现在，只能班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