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顾珩上个月在江州城行散闹事，伤了人，被李规关了两天，顾渊也被李规叫去骂了一顿。

&esp;&esp;李规虽是上官，但族里的辈分，他是顾渊的堂妹夫，所以平日对顾渊本是客气的。可就为了顾珩的那些混账事，李规没少训斥顾渊。

&esp;&esp;前些天，顾渊去了趟州府回来，便把顾珩禁足在家中，陪老太君吃斋念佛。

&esp;&esp;裴晏蹙眉思忖：“前些天……”

&esp;&esp;云英笑睨他：“大人忘了自己掘坟开棺，把顾县令吓得脸都青了？”

&esp;&esp;她这么一说，裴晏倒也想起来了。顾渊大抵是怕顾珩在他查案的当犯事，萝卜带泥地搭去。

&esp;&esp;看来想不动声地抓着人是有些难了，他瞥了卢湛，思量着若趁夜翻墙绑人，能匀多少时间来审问。

&esp;&esp;云英似是钻他心里偷听，快他一步说：“那顾老太君不好，吃斋念佛寻仙问一个不落，每逢初一便要去城外凤栖寺小住几日。你猜，那顾珩憋了小半个月，会不会趁机溜来泻泻火呢？”

&esp;&esp;“初一……那还有两三日呢。”裴晏有些犹豫。

&esp;&esp;“所以大人还是找间客栈，挑个由，让沈县丞带着多逛几天吧。”

&esp;&esp;裴晏见她抬起豆腐车要走，又叫住：“你不和我们同住？”

&esp;&esp;云英也不回地推着她那豆腐车：“回顾珩在我手上丢完半条命，大人没准还得去人家那演一贼喊捉贼呢。大人府上连个烧丫都没有，突然带着个娘住店，顾县令是韬光养晦，又不是傻。”

&esp;&esp;“有消息我会找你的。”

&esp;&esp;人影没巷，裴晏沉声朝卢湛使了个：“你跟上她，看她去见了谁，宿在哪儿。”

&esp;&esp;回客栈吃了些东西，裴晏倚在塌上仔细翻看沈承给的籍册。

&esp;&esp;确如他所说，买籍之人的来去，收取银钱的项支取，都一一记着。

&esp;&esp;细致微，倒像是给他自己备好的认罪书。

&esp;&esp;另外几册，则是一些莫名失踪，全家都销声匿迹的，每一后面都跟着几页沈承走访邻里问询的记录，有好几十名字后面都用朱笔批着“存疑”。

&esp;&esp;前几日裴晏找崔潜问脱籍一事时，顺带也打听过沈承其人。

&esp;&esp;他年岁与裴晏相仿，世居沌，祖上曾是郢州守将，郢州城破时慷慨赴死。其，年纪轻轻本不应坐这位，但李规勤修政务，哪怕顾渊是他夫人的堂兄，也毫不客气。

&esp;&esp;顾渊心不在此，年过半百只想当个甩手掌柜，这才提携了沈承，领一份俸，两份活。前些年甚至还想许个庶的小女儿给他，碍于沈承不愿休妻赘才作罢。

&esp;&esp;“倒是个良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