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妙之便是这天井了。”徐士元上前揖礼，又俯指着那一排小孔，“这几个孔往是一暗渠，往北可通河，往西便大江。除非是大江也发了大，不然我这儿是肯定淹不着的。”

&esp;&esp;裴晏淡淡笑：“徐公这茶坊一桌一椅，看上去都是千金难换的，若是淹了，的确可惜。”

&esp;&esp;徐士元抬臂指向幕帘后：“裴少卿请。”

&esp;&esp;步室，临栏边就坐，这茶坊地势较码许多，可将整个码一览无遗，裴晏扫了一那些来回装卸的脚夫，徐士元方才应就是坐在这儿见到他和卢湛的。

&esp;&esp;裴晏眸光微眯，看向徐士元：“不知徐公请我来究竟有何赐教？”

&esp;&esp;徐士元朗声笑：“我这人向来直接，还请裴少卿勿怪。敢问裴少卿今日是来查赵司的案，还是温广林的案？”

&esp;&esp;“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
&esp;&esp;徐士元拨着茶炉里的炭火，笑：“若是来查赵司一案，那裴少卿怕是找错了地方。但若为温广林而来，我或许能帮上一二。”

&esp;&esp;裴晏笑：“徐公今日比之上回可谓判若两人，我倒是有些受若惊。不知该如何谢徐公？”

&esp;&esp;茶沸腾，徐士元抬手为裴晏添上茶，缄默须臾，方才开：“裴少卿杀了元将军的人，还能从郢州城完好无损地回来，江州此番总算是能拨云见月了。我这人就个富贵闲人，谁能让我的生意好些，谁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
&esp;&esp;裴晏笑而不语，原来上回那般态度，是觉得他啃不动江州这些骨，待不了多久就会走，想省这阿谀功夫。

&esp;&esp;“温广林乃寒门，又是外乡人，徐公与他竟也有私？”

&esp;&esp;徐士元哂笑：“私谈不上，但他祖籍并州，在当地也算有些族荫，故而先前我与他有些生意上的往来。裴少卿可能不太清楚，南朝各州郡虽素来不合，但都有默契，商路畅通。可这生意若想往北走，靠的就不是货，而是谁去卖这个货。”

&esp;&esp;裴晏微微颔首，北朝各州要员要么是如裴氏崔氏这些百年士族，要么则是元氏刘氏穆氏等北族人。一边总觉得铁打的门阀的皇帝，圈起来都是自家地盘，容不得外来人，另一边则习惯了烧杀抢掠，便是那从门前飞过的燕雀，都要薅几羽来。

&esp;&esp;“但一年多以前，温广林忽然就不了，说是要改海货生意，还与我借了两艘船。”

&esp;&esp;裴晏微微扬眉：“海货？”

&esp;&esp;徐士元抬觑视站在裴晏后的卢湛，裴晏微微侧，了然：“卢湛乃东近卫，徐公无需避讳。”

&esp;&esp;徐士元恍然，这才接着说：“这海货向来只有沿江沿海才有销路，再加上途运送费时，从来不会往北走。可温广林竟能把这海货往北运，月余就是一批。而且自从了这生意，手也阔绰多了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讳莫如地笑：“裴少卿你说，这是不是桩怪事？”

&esp;&esp;裴晏心一，月余，那便与温宅里的聚会频率差不多。

&esp;&esp;“他这海货是从何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