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，他咽了咽，别过去。

&esp;&esp;她倒是不在意，可陆三在意，她懒得跟他讲，反正也讲不明白。

&esp;&esp;“继续说。”

&esp;&esp;“赌坊的人说，那晚陈二赢了些钱，兴致好又喝了几壶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……得亏他机灵，这一遭算是捡了条命，往后定要走好运了。”

&esp;&esp;云英思忖片刻，放药膏：“陈二在灵泉山脚有个相好的，那男人在寻徐家的丝绢船上工，个把月才回来一次，他兴许是躲那儿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一个多月前……那不正是赵焕之死前不久，时间也太巧了，难他也是替死鬼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又不是算命的，还不是得等你先去查查看再说么？”

&esp;&esp;陆三，忽然就有说不的预，像是过去在市集偷吃的时，被野狗盯上了的觉。

&esp;&esp;他的直觉向来都很准。

&esp;&esp;“元昊今天找你去，是不是还有别的事？”

&esp;&esp;发尾的结越梳便缠得越，只得住用力扯断，云英放梳篦，起走到甲板上，贴着船尾的围栏坐，发垂吊在船外，静悄悄地没湖中。

&esp;&esp;陆三跟上来，见她不想说话，气不打一来：“那我去找元昊。”

&esp;&esp;“你给我站住。”她无奈叹着，“还嫌我不够烦吗？”

&esp;&esp;陆三背对着她，不走，也不作声，拿不到个准话他是不会甘心的。

&esp;&esp;云英仰望向那无月的夜空，“殿让我睡了裴晏。”

&esp;&esp;缄默良久，陆三猛地一脚踹在围栏上，碗的木栏应声断开。

&esp;&esp;她是江州最不可攀的伎，上至刺史将军，到贩夫走卒，谁都要给她几分薄面，只要她不愿，无人敢占她半分便宜。

&esp;&esp;可再矜贵的伎也还是，是被人在掌心的棋。

&esp;&esp;只不过是妙手当落在妙，轻易不示人罢了。

&esp;&esp;还能真当自己是上等人么？

&esp;&esp;陆三把一梗：“我们走吧，去殿不着的地方。”

&esp;&esp;“又不是没跑过，你当殿是那么好哄的？若不是我们还有用，早该在那狗肚里了。”云英起牵上陆三的手，“何况承平也还没找着。”

&esp;&esp;“陆三，你莫忘了我们是在菩萨那儿起过誓的，同年同月同日死，要走，也该一起走。”

&esp;&esp;不提还好，一提宋九郎他便满肚火：“我没忘，你也没忘，是他自己忘了！他以为替那大小报了仇，人家就会看上他了？他算个什么东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