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想了想，上前去问小贩连糖带担都买走，又让他把幅巾、衣裳都脱来。

&esp;&esp;“这……”小贩有些犹豫。

&esp;&esp;正当申时，日大好，城中正是人多的时辰，这么赤条条地可不太方便。

&esp;&esp;裴晏便又加了几株钱，转看向卢湛。

&esp;&esp;四目相良久，卢湛方才难以置信地领会过来：“大人，你不会是要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别废话，赶脱。”

&esp;&esp;第九章 泥菩萨

&esp;&esp;互换完衣裳，小贩乐不可支地数着钱走了。

&esp;&esp;裴晏帮卢湛理好幅巾，又将他腰间布条松了松，的衣襟敞开些，大半麦壮实的肌，这才满意地：“像那么回事的。”

&esp;&esp;扫了卢湛那怨气冲天的脸，方又解释：“这乔装也得因事制宜，我这形，便是穿上了，也不像那贩夫，如何骗得过人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，大人还是去那风月之地扮嫖客比较像，虽也没骗着人。”卢湛没好气嗔。

&esp;&esp;这小贩的衣裳像是从咸菜缸里拽来的，饶是他没有裴晏那么讲究，也被熏得浑难受。

&esp;&esp;“看在你今日又钱又力的份上，不与你计较。”

&esp;&esp;嘴上说不计较，却又遣卢湛着这装束去人来人往的市集，买了些麦米，置了个炭炉，其名曰，先熟悉熟悉，免得馅。

&esp;&esp;卢湛忍着难闻的气味，挑着担去了在方才稚童玩耍的柳树底生火煮粥。

&esp;&esp;麦香阵阵，又拌些饧糖，不一会儿便招得两个稚童围了上来。裴晏藏在不远的石台，一边听卢湛勾小孩，一边俯在河里洗手。

&esp;&esp;“给你们吃可以，但要回答我几个问题。你们平日可见过巷尾那间宅里的人？”

&esp;&esp;稚童面面相觑，言又止，想来是被家里人嘱咐过什么。

&esp;&esp;卢湛用勺搅了搅炭炉上的饧粥，香气扑鼻，勾得稚童败阵来，咽着，咕哝着说：“见过，温夫人经常给我们好吃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除了温夫人呢？”

&esp;&esp;稍大些的孩想了想，答：“还有个，是温夫人的侍女……但后来就不见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时候不见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唔……不知。去年端午后就没见过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宅里没有别的人么？仆役、侍女，或是……来作客的男。”

&esp;&esp;稚童一致摇。

&esp;&esp;卢湛盛了一碗饧粥递过去，两个孩争抢着分。他稍稍退后些，低声朝藏在石台的裴晏请示。

&esp;&esp;“更夫说温广林刻意让他夜不去那边打更，那些人应是趁夜而来……”裴晏手里细着银刃，“你去问问，那温夫人是否左角有痣。”

&esp;&esp;卢湛讶然：“大人的意思是，温广林把自己的妻送与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赵焕之最后一幅画是他死前半个月，温广林那宅不大，亦无地窖密室，若是将侍女囚作禁，怎么都会有些声响。”

&esp;&esp;一想到画上的形，裴晏不免心生犹疑。

&esp;&esp;那画中女虽眉间微蹙，但总是双目幽幽向前，脉脉，如痴醉在中难以自。唯画中现锁链藤条后，她才面有凄。

&esp;&esp;白天宅里没有别的人，这温夫人既然能开门与邻里稚童玩耍，她便该是自由的。

&esp;&esp;那些荒唐事，亦或是她自愿的。

&esp;&esp;但这般行径，真的会心甘愿吗？

&esp;&esp;不远一妇人骂骂咧咧地朝这边走来，稚童一惊，手中陶碗摔在地上，还剩几饧粥裹着黄泥淌了一地。

&esp;&esp;卢湛赶忙回去，那妇人上前来一左一右，揪起两个孩的耳朵用力往上拽，又扫了地上摔坏的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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