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桌，吓得杜正一哆嗦。细一琢磨，又没说什么，卷起卷宗递给卢湛收好，代杜正即刻把赵焕之的尸送回去好好安葬，便领着卢湛去了赵府。

&esp;&esp;“昨日乃职责所在，还望夫人见谅。”裴晏朝赵夫人施礼。

&esp;&esp;“裴少卿客气了。”

&esp;&esp;赵夫人已然一改昨日在州府衙门时的凄然神，虽仍着斩衰服，但净白的面容已是容光焕发。赵焕之年近四十，如今这位赵夫人是他前两年刚续弦的小妻，信年华丧了夫，不当如此。

&esp;&esp;裴晏与卢湛换了个神，未表。

&esp;&esp;“我想去赵司书房看看，请夫人带个路。”裴晏说。

&esp;&esp;赵夫人面难，犹豫了片刻微微颔首，领着裴晏去了书房。屋收拾得整齐，案前书册亦摆放规整。

&esp;&esp;“赵司事后，州府可派人来查过？”

&esp;&esp;赵夫人伫门：“来过，也就看了看。”

&esp;&esp;架上书册不多，大多都是画。裴晏随手几幅画卷，回间余光瞥见赵夫人双手绣帕，脸青红相。

&esp;&esp;“赵司看来颇为钟仕女图。”裴晏淡淡地说着，“夫人若还有事便先去忙吧，我自己再看看。”

&esp;&esp;“那裴少卿请自便。”赵夫人如释重负地疾步离去。

&esp;&esp;卢湛上前来笑着揶揄：“我看这位赵夫人恐怕丧期一满，就迫不及待要嫁作他人妇了。赵司搞不好是死在夫手里。”

&esp;&esp;裴晏攒眉不语，只将手中画轴递给卢湛，卢湛茫然不解地展开，只看了一，立收回来，木轴重重地敲到一块儿。

&esp;&esp;“这是哪门的仕女图！”卢湛脸涨得通红，裴晏这才笑声来，转又几卷画逐个验看。

&esp;&esp;卢湛忍不住好奇探窥视，但见那画上的合场面比之刚才那副更加不堪目，又通红着脸别过去。

&esp;&esp;“现在你知赵夫人方才为何有些不愿我们来了？”

&esp;&esp;卢湛啐了声，愤愤然骂：“亏他还是什么读书人，书房里书没几本，满架的图！”

&esp;&esp;“赵焕之乃寒门，他这江州司也是太费了不少心思才安排上。南朝形势再变，仕途都是走到了。他年近四十，酒财气，总归是要占一的。”裴晏不不慢地将看过的画卷分列摆在案台上。

&esp;&esp;“大人，你不会是要把这些都拿回去吧？”

&esp;&esp;裴晏抿嘴白了他一：“我方才让你看，你就光盯着那看了是么？”

&esp;&esp;“那……那不然呢？”卢湛支吾。

&esp;&esp;“这都是赵焕之自己画的。”裴晏指对着画上的题字敲了敲，“而且画功湛，比之那秀骨清像的陆公亦不遑多让，人神灵动……”

&esp;&esp;他说着，指尖一推，木轴向前动，画卷完整地摊开在案前。他指着画上那两棵枝繁叶茂的金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