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心。”

&esp;&esp;“我那是替你分忧。”贺宇航难得从贺珣上受到一无可名状的“萧条”，忙碌了大半辈，没必要再受以前的人或事所累，他劝贺珣看开一，“算了，随他去吧。”

&esp;&esp;“他都这么说了，以后你更要开开心心地享受你的退休生活，晒晒太养养，有时间了也可以多陪陪我妈，你俩一块去走走，省得她一直念叨。”贺宇航躺倒来，在贺珣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不得不说，这比秦淑勤女士的可要好枕太多。

&esp;&esp;“多大的人了还撒。”贺珣嘴上嫌弃，手却自觉地抚过他的额角。

&esp;&esp;“心的时候是小孩，躺来又变大人了。”贺宇航仰面看着，不知看了多久，贺珣一直在他脑袋上着，渐渐地他开始往坠。

&esp;&esp;“……你说人这一辈，名利之中不断取舍……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呢……”

&esp;&esp;果然伤了，贺宇航想，他翻了个，嘴里不忘呢喃，“……得到个宝贝儿。”

&esp;&esp;“爸我其实……特别为你骄傲……真的，特别。”

&esp;&esp;贺珣似乎笑了声，再之后便是久的沉默，直到贺宇航彻底睡过去。

&esp;&esp;接来的一周时间，郝卉月思前想后，还是不顾劝阻，请来个据说很灵的大师上门给贺宇航驱邪。

&esp;&esp;大师绕着房走了三圈，里外里地不住看，最后大笔一挥，在他房门背后贴了张八卦符了事。

&esp;&esp;两天后郝卉月又带着他去了他们当地一个尼姑庵里，每天跟着师父们念经修课，其名曰净化心灵。

&esp;&esp;地方是她同事推荐的，郝卉月特地请了假陪他过去，贺宇航起初还有抗拒，他就算要去短期修行也该是去和尚庙。

&esp;&esp;结果到了地方发现是在一座小山上，风景特别，尤其了雪后，盖在青松的小楼有走画中又于天地的肃然之气，让人哪怕什么都不，光是在这坐上一天就已经是享受。

&esp;&esp;山上没信号，贺宇航收了手机，跟着师父们的作息早起早睡，每天睁就是活，买菜砍柴挑地，使不完的劲，没事的时候就听听经，或者坐到院里，看着远雪中翠的山景发呆。

&esp;&esp;这半年时间里难得的平静时刻，他几乎什么都没想，手里捻枯草绕着山走走停停就能过一天，寺里斋饭也好吃，贺宇航大大的，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郝卉月多捐香火钱。

&esp;&esp;他以为自己如愿被净化了，就算没那么彻底，至少短时间到了心无旁骛，也在同样困扰他的所谓人生取舍的难题上获得了答案。

&esp;&esp;可当他回到家，看着窗外渐沉的夕，翻开手机第一时间还是去找应蔚闻的消息时，那他以为的一块石落地的踏实，转成了淤堵在他心上不去也不来的苦果。

&esp;&esp;他跟郝卉月说他去一会，郝卉月喊他穿件外，贺宇航充耳不闻，直接冲了楼。

&esp;&esp;跑会步吧，电梯来后他想，小区里环境好的，这天来的人少，他就是当场发了疯也不会有人在意。

&esp;&esp;贺宇航原地蹦了两，搓了搓手，准备工作足，可真当要跑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大脑空空，像被定住一样，怎么也迈不开。

&esp;&esp;不知往哪跑，也不知是什么让他必须这样。

&esp;&esp;最不知的，是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他究竟错了什么。

&esp;&esp;这半年来贺宇航不断问自己，他错什么了，他的人生从哪一步开始，没有踏在本该落脚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