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表严肃，半分不开玩笑，“咱俩确确实实是已经分了吧，不是在闹别扭什么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好像不怎么跟我闹别扭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想听细节。”

&esp;&esp;“不用怀疑。”应蔚闻看着他，“没分的话，你现在应该在我房间里。”

&esp;&esp;“也别说这些。”贺宇航赶制止。

&esp;&esp;应蔚闻笑笑，转过，“那你想听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对啊，他想听什么，直接问就是了，为什么非得迫自己跟应蔚闻接，然后回去费劲拉地梦呢，关键这梦还时灵时不灵的，想不想得起来全靠运气。

&esp;&esp;既然应蔚闻都主动送上门来了，且有意挑起了话题，那贺宇航也没必要跟他客气，他直截了当地：“我们为什么分手？”

&esp;&esp;“这个问题啊。”应蔚闻没有立刻回答他，而是脱了外，随手扔在床上，又把领带解开，从脖上拽了来，“我想你既然有本事忘，应该不急着知答案。”

&esp;&esp;这说的什么话。

&esp;&esp;又不是他自愿的，应蔚闻这样说，像是他不是真的忘了，而是某引人上钩的拙劣手段。

&esp;&esp;贺宇航不甘示弱，“听你的意思，我们分得还惨烈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觉得呢？”

&esp;&esp;“还好吧。”他说：“你不还能对我笑么，还关心我吃不吃得饭呢，可见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”

&esp;&esp;“要听实话吗？”应蔚闻看着他，领带在手里一叠好。

&esp;&esp;之前梦里贺宇航就再三觉得他那双手好看，尤其烟的时候，此刻亲所见，张弛有度骨分明更甚于前。

&esp;&esp;他不自觉移开目光。

&esp;&esp;“不怎么样。”应蔚闻说。

&esp;&esp;贺宇航想问哪里不怎么样，又是谁不怎么样，应蔚闻专注地看着他，又说：“咱两一直都不怎么样。”

&esp;&esp;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，像藏着笑意，但因为知他喝了酒，贺宇航不确定这笑是酒带给他的，还是在这边耍着他一个记忆全无的人是多好玩的事。

&esp;&esp;他也不太喜应蔚闻这个评价，他们在一起过，无论最终结果如何，都不该沦落到用这四个字来概括，让人觉得很不堪一样，“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？”

&esp;&esp;“是啊，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。”

&esp;&esp;“你……问我吗？”贺宇航指指自己，“问我也没用，说了失忆了。”

&esp;&esp;应蔚闻对他们之间的过往似乎有难以释然的悲观，贺宇航不确定自己觉得对不对，分得不好看应该是真的，那句不急着知答案听来也不全是讽刺。

&esp;&esp;遗憾的吧，可能在应蔚闻看来，不论他们之前经历了什么，走到这一步总归是不尽如人意。

&esp;&esp;“对不起。”贺宇航说。

&esp;&esp;应蔚闻诧异片刻，这是他第不知多少次从贺宇航嘴里听到这三个字，一瞬间他以为他演不去了，“为什么要歉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知，就觉得应该说什么。”贺宇航摸摸鼻，“既然是不愉快的事，我忘了你却还记得，对你来说不公平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吗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啊，你不觉得吗。”

&esp;&esp;这说法大概幼稚的，还有成年人看不上的中二，因为应蔚闻听完不仅没被动，反而嘴边多了丝嘲讽，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。

&esp;&esp;贺宇航收回说他悲观的话，他之前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跟季廷像啊，是冷漠的气质像，还是不屑一顾的神态像？

&esp;&esp;曾经或许吧，季廷还能跟他沾上边，但过去了十二年，尤其是在见过如今的季廷后，那觉已然无存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贺宇航挪了挪脚，控制住自己不往后退，应蔚闻在这神朝他走近，令他脚底陡然升起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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