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还。”应蔚闻说。

&esp;&esp;贺宇航对此类赞无动于衷，并且实事求是：“在那呢。”

&esp;&esp;他拿过穿上了，嘴里还不忘说一声谢谢，“回洗净还你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急。”

&esp;&esp;贺宇航穿完又坐了，坐了不到两秒又站起来，他袜已经脱了，脚踩在鞋里实在难受，尤其这的泥泞还是他自己的血堆砌起来的。

&esp;&esp;自从门关了，喧嚣被隔绝在外，窄小而隐蔽的空间减轻了贺宇航的焦虑，他问应蔚闻有地方可以让他洗脚吗？

&esp;&esp;应蔚闻指了指里面，“那儿有个拖把池。”

&esp;&esp;贺宇航顺着他指的方向，经过一排货架来到后厨，墙角有个低矮的池，他把脚踩去，尽量避开伤，凉冲在脚踝上，带一片混着血和泥灰的浊。

&esp;&esp;应蔚闻给他的这条接近九成新的居然还是不错的牌，也真是舍得，就他现在上这副模样，穿上就是个级的脏字。

&esp;&esp;还说什么他，这不也的吗，自己都穿这么的，说别人……哎疼，贺宇航直到这会才真切实意地受到疼来，浑上越是放松疼就越明显。

&esp;&esp;他把脚冲净了，指甲里的血抠了半天，光着脚去的时候应蔚闻在打电话，看见他，给他踢了双拖鞋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好，我现在过来。”应蔚闻那边听着像有事。

&esp;&esp;贺宇航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，“你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那儿走到底有个梯，上面有床，你要实在不想回去，就在这将就一晚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有事去一趟，钥匙放桌上了，睡前记得从里面反锁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贺宇航没想到这么快就叫他看来自己不想回去了。

&esp;&esp;也是，在人店里又吃又穿，还洗这洗那，一看就不着急走。

&esp;&esp;与其说是没想到，不如说是应蔚闻的锐和善解人意有些超了他的意外。

&esp;&esp;“可以吗。”贺宇航反倒开始张了，“会不会太麻烦，万一我把你店里的东西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随便。”应蔚闻t恤外面了件衬衫，“你要真能搬就全搬走，省得我浪费时间看店了。”

&esp;&esp;贺宇航等他走了，他说的把卷帘门拉到底，从里面反锁了。

&esp;&esp;这店是真不大，六张桌外加收银台就把前厅的空间给撑满了，纵倒是，往里走有后厨有仓库，最妙的是在一个类似楼梯间的地方，堆满饮料箱米面袋调味料等杂的上，支了张吊起的床。

&esp;&esp;他在床站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没爬上去。

&esp;&esp;贺宇航重新走回前厅，把灯关到只留收银台上一盏小台灯，然后他在应蔚闻之前坐过的地方坐了，把电脑和记账本什么的都小心地搬开。

&esp;&esp;给季廷发的消息一直没回，也不知怎么样了，有没有金柏帆的消息，照理说那些人认识季廷，如果真的报警了，通过江楠楠警察应该很快就能锁定他们。

&esp;&esp;这么时间没消息，不会已经被抓走了吧？

&esp;&esp;还是说季廷替他认了罪。

&esp;&esp;贺宇航趴在收银台上，七八糟想了很多，想到考，想到期盼已久的录取通知书，想到贺珣给他规划的完人生……如果他真的因为故意伤害被定了罪，那这一切都将成为泡影。

&esp;&esp;他睡睡醒醒，梦里甚至听到了警车的声音，惊得贺宇航汗倒竖，一坐了起来，再然后他彻底睡不着了，跑去把之前没吃完的面倒了，碗筷洗净放回架上，又把被他脏的地拖了一遍。

&esp;&esp;走的时候看厨房地上堆了不少菜，其中最上面就有西红柿，应蔚闻说没有看来是骗他的，是懒得还是不会？贺宇航想到他淡定收钱的模样，不禁笑了一。

&esp;&esp;这是这一晚上他唯一一次笑，笑完他拉脸，不知该什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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