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只是看着她，无论她什么，他都不会阻拦反驳，那么她也想去赌一次，赌一个可能，一个他们两人都活来的可能。

&esp;&esp;虞知聆回眸，眸底杀意凛然，低声厉喝：

&esp;&esp;“风霜——斩！”

&esp;&esp;霜雪覆盖在逐青剑之上，剑光聚成卷云利刃，呼啸朝阵斩去，她用了自己全的灵力，即使是大乘满境，她也可以发挥渡劫境的余威。

&esp;&esp;南都地面剧烈摇晃，大雨陡然停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从天而降飘扬落的霜雪，雪落地面雨，明明才五月，却好似迈了寒冬腊月。

&esp;&esp;钟离泱正忙着遣散百姓，当霜雪落在手背的时候，他愣愣看着薄薄的雪在手背上化。

&esp;&esp;“那是……雪？”

&esp;&esp;“可……可如今才五月啊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对，地上的金光消失不见了！”

&esp;&esp;他听到百姓和钟离家的弟们一言一句。

&esp;&esp;“兄。”

&esp;&esp;钟离浔来到他边。

&esp;&esp;钟离泱直起，仰望向虚空中的漫天雪。

&esp;&esp;雪化在脸颊，冰冷让他绷了许久的思绪越发清醒，他于茫然大雪之中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所言。

&esp;&esp;“阿浔，原来父亲说的风霜斩，是这样的啊。”

&esp;&esp;明心至法，风霜斩。

&esp;&esp;钟离浔呢喃：“是……濯玉仙尊？”

&esp;&esp;钟离泱没有回应。

&esp;&esp;答案他们都知晓，只能是她。

&esp;&esp;许久后，钟离泱低声：“阿浔，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。”

&esp;&esp;钟离浔问：“濯玉仙尊小时候，是什么样？”

&esp;&esp;“很欠揍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啊？”

&esp;&esp;钟离泱又笑笑：“但又很勇敢。”

&esp;&esp;他拍了拍自家阿弟的肩，“她想的事总能成，虞知聆总有办法。”

&esp;&esp;阵破碎，一切平息之后，烟尘逐渐散去。

&esp;&esp;漫天霜雪落，虞知聆垂眸看向地面的少年郎。

&esp;&esp;他收起了本化为人，黑衣破破烂烂，这衣服是彻底不能穿了。

&esp;&esp;虞知聆看到他的伤中溢血，周围满地都是他的血，霜雪化在血中，也落在他的乌发、肩。

&esp;&esp;他仰专注看她，如以往一般安静，却又不似过去那般冷漠。

&esp;&esp;虞知聆落，收起手上的剑，慢悠悠朝他走去，步伐吊儿郎当，角扬起笑：“墨烛，你看吧，我还是成——”

&esp;&esp;墨烛微微扬起的笑还未完全展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&esp;&esp;眩的视线中倒映少年怔愣的神。

&esp;&esp;最后一声，是他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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