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这个‘九’也只是一个虚指。

&esp;&esp;这通过不断消耗人命，复现过去、寻找记忆的方法，对于一个失去了‘自我’的神明，到底能起到多少作用？

&esp;&esp;为什么人们提起光明神时总是不断调他的外貌？为什么教会的圣典里也都篇大论地仔细描写着光明神的外貌？

&esp;&esp;那怕不是光明神唯一记的，仍属于‘他’的东西。

&esp;&esp;伊亚利恩突然意识到，竟无人知晓光明神的名讳。

&esp;&esp;教会的典籍里没有，信徒的颂祷中从未提及，所有人都以‘光明神’、‘神’来指代‘祂’。

&esp;&esp;——祂竟是连自己的名讳都不曾记得了吗？

&esp;&esp;怕是在光明神成神的那一刻，在无数信徒奇形怪状的信仰冲击之，光明神就已经‘死’去了。

&esp;&esp;丢失了‘自我’的祂，被信徒的信仰填充，成为了被信徒所构想的‘光明神’。

&esp;&esp;自始至终活来的，一直是被光明神的信徒们的‘信仰’重新构建的神明。

&esp;&esp;不，也许光明神还是留了一些东西，比如对于‘他’外表的记忆，比如祂的求生。

&esp;&esp;这就像是那些被神降的神们，他们自己的灵魂死去，不再拥有‘自我’，而空的躯壳里却住了‘光明神’。

&esp;&esp;——仿佛一个周而复始的诅咒。

&esp;&esp;伊亚利恩抬看向天上的两颗太，他意识到了一个事实。

&esp;&esp;光明神不是为了对抗邪神才向世界意识寻求‘虚实’、‘神’两项权柄的。

&esp;&esp;祂仍是为了自己。

&esp;&esp;神权柄可以稳定信徒的心，更改他们的潜意识，使他们对光明神的想象，仍稳定在一个可控的形象——光明神自己的人形形象，而非天上的那两颗太。

&esp;&esp;而虚实权柄可以化实为虚、化虚为实，即便光明神现在已经只是信徒信仰的凝聚，只要祂能回想起‘自我’，就能化虚为实，重新铸造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