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尊大的病，很少血上。一个被二弟接脑袋的男人，会为了宵一刻无数蠢事，但女人可不会。

&esp;&esp;她们从小被规训娴静、忍耐、顺从，与琐屑为伍，这令她们善于观察。那些被留意的蛛丝迹、细枝末节里，或许藏着此役的成败。

&esp;&esp;他当然不能说这些，只是对杨老将军恭谨一笑：“她们或许知晓，敌军何人挂帅，练时的号令。这些，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探明。甚至知晓，楚献忠是坐镇中军，还是回了沙雅城。

&esp;&esp;这一非常重要，会影响敌军主力的调度。楚献忠重利轻义、贪生畏死，若他在沙雅城，那么翻越雪山、奇袭诱敌，再半路设伏的战术，或可为之。”

&esp;&esp;楚翊认真聆听、思索，眸光沉如海。众将也不再私议，视线全汇在他上。

&esp;&esp;“打仗，打的就是报嘛。谁知得多，谁就棋一着。”叶星辞环视一周，最后落在丈夫上，“我与几个女一路同行，还算相熟，现在就去问问。”

&esp;&esp;楚翊立即起，说与他同往。

&esp;&esp;前往驿馆的路上，叶星辞说了自己对男女不同的见解。楚翊赞叹“传令兵”的细心，如此重要的报源，自己竟忽略了，这大概便是“妄自尊大的病”吧。

&esp;&esp;“嗯，确实大。”叶星辞肯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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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叶星辞没想到，会在驿馆碰一鼻灰。

&esp;&esp;几个女不愿与任何男人接，包括同她们生死的少年。他手提心，隔门说来探望，她们尖叫着请他回去。她们激他舍相救，但不想见他。

&esp;&esp;对叶星辞，她们还很客气。楚翊一开，她们直接痛骂，还把茶往门上摔：“哪来的臭男人，！”

&esp;&esp;哪里知，门外是当今摄政王。

&esp;&esp;叶星辞吐吐尖，瞥向边如芝兰玉树的“臭男人”。楚翊被骂得一懵，退了半步，毫不在意地撇撇嘴角：“还是算了，叫她们回忆敌营的生活，就是在她们心上刀。”

&esp;&esp;“唉，怎么办……”叶星辞苦恼地抱着心，在丝丝甜香中凝眉思索。

&esp;&esp;他能理解她们。野外的艰险令人无暇思考，如一层蜡，包裹着伤。回到安全舒适的环境，蜡化了，其封存的苦痛才翻涌而上，淹没了每个人。

&esp;&esp;与驿馆小吏谈才知，昨夜城榻此后，她们一直在哭。有时像睡着了，却突然爆发尖叫。拒绝郎中问诊，全城又没有女医，最后只好找个稳婆来疗伤。

&esp;&esp;“有个女还死活不肯说自己叫什么，害怕与家人见面。”小吏不耐烦，“别指望跟她们搭上话了，她们痛恨男人，连送饭都得是老妈。一个个的，真不好伺候，把自己当千金小呢！”

&esp;&esp;“你他娘的说什么风凉话？！”叶星辞不悦地怒斥，骂人不带脏字，“我娘告诉我，待人要心怀善意。见了你才知，不是每个人都有娘。”

&esp;&esp;小吏诺诺地认错。

&esp;&esp;叶星辞问一餐何时送，得知要过两个时辰。他和楚翊来到街上，边逛边琢磨办法。他不想惊扰姑娘们，但敌营的报至关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