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，顺便散心。

&esp;&esp;他们走一间门可罗雀的茶坊，落座雅间，叫了一壶尖，几碟茶。三个月不见，夏小满的气好多了，肤白里透红，一双大睛光彩照人。小松鼠乖巧地藏在他的前襟，只一颗脑袋。

&esp;&esp;叶星辞说了关于信的疑惑。

&esp;&esp;“你别多想，殿只是很忙，才由我代笔。”夏小满从箱笼取个三寸见方的木盒，里面竟是泥土和野草，开着细小如米的蓝，“你的十八岁生日快到了，这是殿送你的礼，一把东的草，他亲手挖的。他说，你什么都不缺，独缺一丝故乡的气息。”

&esp;&esp;叶星辞欣喜万分，捧过那一方劲草，埋嗅。清香袭人，恍然间回到东，最无忧无虑的日。

&esp;&esp;夏小满又轻松地说起兆安的：“黄芽笋切丝清炒，殿很喜吃。人们采来鲜的草籽，拿来焖饭、炒年糕都很清香。太和令妹的婚事，今年应该能定来。”说到这，他的语调沉了一，怅然若失。

&esp;&esp;闲话片刻，二人说起正事。叶星辞啜饮茶，讲了讲最近的生活，宁王在会同礼筹备闱，又将北昌国库去年盈余和存银数额悉数相告。

&esp;&esp;夏小满却说自己都知：“国库存银这些不算大秘密，东在顺都有其他线潜伏，定期往江南传递消息，效率比皇上的线还能快上两天。不过，都是些小人罢了，胥吏仆从之类。”

&esp;&esp;见叶星辞表惊讶，夏小满笑了笑：“放心，你的份很安全，没人认识你，包括当初在灵泉寺帮我传话的小尼姑。现在，她在崇陵盯着瑞王，不，是知空。”

&esp;&esp;叶星辞蹙眉：“殿在江北培养线，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？”

&esp;&esp;“他不想让你接这些有些暗的事。”夏小满轻抚怀里小松鼠的脑袋，像在抚摸自己的心，“都一样的，北昌在兆安也安了很多细作，由里把控着。兆安的风草动，小皇帝不七天就能知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关心这些，反倒想和九爷坦白。”叶星辞心虚而犹豫，因为他明白自己在说任之言，“我想，将我的家世背景通通说来。我不想再对他有任何隐瞒，他甚至都不知我的真名。”

&esp;&esp;“万万不可！”夏小满大惊失，猛然攥住他搁在桌面的手，险些碰翻了茶壶，“叶小将军，你迷糊了？你不是来谈说跟他过日的！这些只是附带品。当你照镜，你首先看到的是大齐的社稷，是太，是叶家百年盛名，最后才是你自己。”

&esp;&esp;叶星辞垂眸不语。理他都懂，但理和心里，总是背而驰。

&esp;&esp;夏小满霍然起，坐到叶星辞一侧，神如两枚烧红的铁钉，语气严肃乃至严厉：“令尊位极人臣，是三边总督。大齐十二州，他执掌三个！五十万兵，有十几万握在他手里！而且，他还是圣上的表兄弟。你的兄都是将军，你的叔叔、堂兄弟们，全都兼重任。你姑姑是贵妃，你小妹是未来的太妃。宁王知这些，还会跟你掏心掏肺吗？你得藏在暗，一旦来到明，就失去了主动权。”

&esp;&esp;叶星辞不语，青涩稚气的面孔浮起迷茫，兀自抓心往嘴里。好像这样，就能连同烦恼一起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