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片刻，坐回席间。小五似笑非笑地问，四舅说了什么？他敷衍过去，为对方夹了一个鹅翅：“‘铁锅炖大鹅，鹅翅馋我’。你的佳句，我能记一辈。”

&esp;&esp;小五穿了艳丽的玫红男装，王府众人已习惯他这打扮。不过，他在细节上从不疏忽，耳垂总是用簪压穿耳的印记。竹叶酒令他两腮红，眸光迷离。才吃了三碗饭，就说饱了，还有恶心。

&esp;&esp;“不舒服吗？我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
&esp;&esp;楚翊谢绝旁人帮忙，为少年披上斗篷，扶着他回宁远堂。罗雨不远不近地跟着。三人步调一致，听上去，像只有一个人在走。

&esp;&esp;风卷起路旁积雪的雪沫，小五缩着脖打个嚏，笑：“大家聚在一起吃席，让我想起成亲那天的形，不过排场比这大百倍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天，我真的好开心。”楚翊略带戏谑地怀念，“虽然，次日就魂飞魄散，但先前的开心也不是假的。”

&esp;&esp;少年挥拳打来：“那现在呢，还魂没有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楚翊笑着闪躲，“魂儿在你上，被你勾走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有一件要事，要跟你商量。”少年敛起笑意，神异常严峻，“关乎到你我的半生。”

&esp;&esp;楚翊的心微微悬起。有什么事，比他是男的还严重？

&esp;&esp;回到宁远堂，当小五将一药，和一碗不知什么动的血摆上饭桌时，楚翊的心悬到了嗓。血腥味刺激着鼻腔，他惊愕：“这是什么东西，偏方？你病了？”

&esp;&esp;“还记得翠屏府的郭郎中吗？医术惊人，把我救活的那位。”小五将斗篷搭在椅背，落座后郑重开，“这，是他送我的药。”

&esp;&esp;楚翊忙问治什么。

&esp;&esp;“吞去，就能慢慢变成女人。”声音虽轻，却犹如霹雳。

&esp;&esp;“荒唐！”楚翊后仰，旋即夸张地嗤笑。他盯着药，连说不信。

&esp;&esp;“是真的，我在大齐皇里听说过，没想到郭郎中就有。”小五纯澈的星眸闪着认真，似乎信不疑，“想必你也知，大齐天崇，还修炼外丹，所以我们在里当差的多少都懂一。这药，就是家外丹的一。”

&esp;&esp;“不，不可能存在这东西。我也算博闻多识，从未听说过。”楚翊死盯着它，觉焦躁渴，不禁扯了扯衣衽。黑瞳映着黑药，那玩意像一个不见底的窟窿，正在噬他的灵魂。

&esp;&esp;是假的，世间没有这药。

&esp;&esp;可是，郭郎中的医术有目共睹，那是个神智正常的良善之人，不会坑骗小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