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之后，礼就被他牢牢握在手里。吏有袁鹏，又有刚刚站稳脚跟的李青禾，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。

&esp;&esp;他余光一瞥侧的四哥，对方表淡漠，甚至挂着莫名的笑意。

&esp;&esp;永历稚的童音再度响起：“员外郎李青禾，奉钦命协助宁王试行新政。才能众，恪尽职守，特赏三年双俸。诰赠其母为四品诰命夫人，诰封其妻为五品诰命夫人。”

&esp;&esp;此等厚赏，令百官发艳羡的咋声。官职五品的李青禾从最末一排列，跪地谢恩。

&esp;&esp;楚翊遥遥回望，替他到兴。他老母去世多年，四品诰命的衔用不大，却能为家里增添荣光，坟茔也可品级阔建。其妻更是能领取朝廷的供养，让家里更富裕。这个清贫半生的廉吏，终于也过上好日了。

&esp;&esp;右侍郎老迈，今年致仕之后，这位必定是李青禾的。

&esp;&esp;“这次门办差，九叔还得了一把万民伞，朕心甚。”永历故作威严的声音透着开心。

&esp;&esp;“臣不敢居功自傲。臣上有一把万民伞，而皇上却是万民的擎天之伞，遮风挡雨。”这样漂亮的场面话，只要给楚翊一壶茶，他能说一天。这也是恒辰太教他的重要一课：再正直的人，也听好话。

&esp;&esp;他又瞥一庆王，“臣请求禁卫军向宁王府派一队人，几十人即可，昼夜替巡视四周。臣家里仆役不多，恐遭人继续加害。”

&esp;&esp;“准奏，派一百人过去。”永历。

&esp;&esp;“九弟，听说你在翠屏府斩首了一个县丞？”如同预料，庆王开始发难，“县丞也是朝廷命官，又有举人功名。即审即斩，未呈刑、大理寺复，恐怕不妥。我理解你着急办差的心，但还是太鲁莽急躁了。”

&esp;&esp;楚翊谦和一笑，用早已备好的说辞反驳，却没看庆王，而是面朝御座：“启奏陛，此事的因果臣已在奏疏中阐明。这个人，非但阻挠新政，殴打钦差，还自称庆王的表兄弟。臣请王命旗牌将其斩杀，也是为了维护兄的清誉。”

&esp;&esp;庆王的那些责难，全都憋了回去，像喝了一般脸发红。

&esp;&esp;但他并不沮丧，儒雅的面孔再度浮起险而古怪的笑：“什么表兄弟，都是那人胡诌的。你为民除害是好事，今后别太之过急就是了。”

&esp;&esp;永历又对照手中字条，与群臣沟通政务与政见，总结当要务：闱，耕，以及耕前易现的饥荒，还有就是正在翠屏府试行的新政。

&esp;&esp;他收起字条，扫视殿上百官，一脸童真地抒发己见：“朕想，若各地方官都能得万民伞，那可真是玉宇澄清。但是，朕不会将这作为封赏官吏的一项标准，否则就要有人治百姓送伞了。到最后，又成了官场象。所以，朕刚才也没因此封赏皇九叔。公自在人心，这看不见的东西，就是对皇九叔最好的奖赏。”

&esp;&esp;吴正英位列群臣之中，双手敛在袍袖里，欣然微笑。

&esp;&esp;是臣看君父，亦是老师看学生。去年新君继位，他的胡须还半白，现在几乎全白了。那份气神，则注了学生的骨血之中，伴其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