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劫掠完毕，贼人的目光踅摸一周，再度定在连儿上，由狠戾变得猥。

&esp;&esp;在场只有她一个年轻妇人。他们开始明目张胆地商量，先了她，再把她女儿掳走卖了。连儿开始发抖，搂女儿，跪求他们行行好：“诸位好汉，饶过我们吧，我到庙里给好汉们立生牌位……我有，求好汉们积德行善……”

&esp;&esp;她哀求地看向同船者，他们躲瘟疫似的避开她的视线。贼只有十几个，若所有人一拥而上，贼八成会拿着已经得手的财撤退。只是，没人敢冒险。

&esp;&esp;“什么鸟牌位，那些都没用，我们是追求快的人。”一个汉猥琐地碰连儿的肩膀，又朝夏小满嘿嘿一乐，“我看上你老婆了。回，你再娶一个吧！开荤喽！”

&esp;&esp;汉猛地搂抱连儿，臭嘴亲。连儿发哭叫，小女孩也吓得大哭。夏小满凭空生一力气，一拳抡在汉油乎乎的鼻梁。他趁机夺过砍刀，胡与其他贼人厮打，中喊：“大家一起上！”

&esp;&esp;没人理会，只将埋得更低。这很正常，假如夏小满不认识连儿，多半也不会相助。

&esp;&esp;刀在手里还没捂，就被夺走了。夏小满被贼人一脚踹翻，腹火烧般疼，一时爬不起来，嘶嘶地气。贼众嗤笑：“这两还敢逞能！”

&esp;&esp;“他怎么也得像个娘们儿似的，比他老婆还白，不会是女的吧。”一人掀翻了他，惊喜地招呼同伙：“女的！”

&esp;&esp;另一人也上了手：“不是，是男的！他没有！”

&esp;&esp;“没有，真没有！哈哈哈！”

&esp;&esp;贼人们围着夏小满，好像在围读世上最有趣的笑话。无数肮脏的手，在他上来掐去。他被烈的臭包围，像一锅沸腾的泔。他竭力护住自己，目眦裂，猫似的张牙舞爪。然而他面对的，是一群豺狼禽兽。他们欣赏，并享受他的愤怒和恐惧。

&esp;&esp;连儿搂着闺女泣，小声祈求他们别这样，求同船者和船家帮帮忙：“各位大哥，帮帮我们吧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放开我，放开我——我杀了你们——啊啊啊——”夏小满还是被剥光了，残缺的秘密暴在所有人前，包括那个仍把他当男人看的女人。连儿知他受过刑，但还是痛苦地侧过脸。

&esp;&esp;倒是那些同船的男人，不帮忙就算了，反而也凑过来看，啧啧称奇：“真新鲜呐。”“是天生的，还是里的太监，或者生了啥病？”

&esp;&esp;“开啊————”骂到后来，夏小满开始哭泣哀求。有几个男人格外暴，对他肆意踢打，用脏污的鞋尖踩着他的残缺调笑。还拎着松鼠的尾，将它甩冰冷的江。

&esp;&esp;“啊！小满！小满——”夏小满扑在客舱窗边，朝翻腾的白浪凄厉呼喊，像是在召唤曾经的自己，已经死去的自己，“小满——天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