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起来了，给我看看。”叶星辞去扯楚翊的带，要看伤得重不重。男人死活不肯，拽着腰，像守财抓着钱袋。连说没事，和被蚊叮了差不多。

&esp;&esp;“看看有什么。怎么，你有四？”叶星辞弯起双，顽劣地调笑，“等你老了，中风了痪了，还不是靠我照料你？”话说完，他心里颤了颤。是啊，他们是结发夫妻。在世俗的光中，要白首偕老，死后同。

&esp;&esp;楚翊怔了怔，有些动容。他嘴开合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却化作一声轻叹，略显狼狈地逃回床上。叶星辞猜他失眠了，因为他的床板不时因辗转而吱嘎响。

&esp;&esp;渡熙攘闹。人攒动，各船只泊在江面。

&esp;&esp;冷的风，从人群和货间掠过，裹挟着鱼龙混杂的气味。江南的丝绸绫罗，糖渍杨梅。各团茶，新鲜雪藕，磨好的藕粉。东南温之地的柑，荔枝——这是北去的。

&esp;&esp;果蘑，林蛙鹿鞭，咩咩叫的羔羊。苦寒之地的人参药材，貂虎熊——这是南的。年关将至，一支极品老山参，敢叫价千两。

&esp;&esp;有的江南士绅，愿为一北方草场的当年散放羔羊而豪掷百两白银。于是它们星夜兼程，跨江而来，被尘霜罩面的羊贩卸，乎乎地发哭泣般的哀叫。

&esp;&esp;叶星辞看一那些羊，快步经过。行商坐贾，只要肯吃苦，愿意南来北往地折腾，几年后就能坐着享福。

&esp;&esp;他一布衣，布巾，打扮得像个随，肩扛绢布包裹的枪。走过宽阔的栈桥，踩着板登上一艘货船。船约五丈，首尖尾方，以底舱的力工摇动船桨驱动。船挑着一面“寿”字旗，迎风招展。

&esp;&esp;不意外，今日贼将倾巢而，在江心劫持包括此船在的三艘货船。

&esp;&esp;“我是驸爷的手。”

&esp;&esp;他就这么轻易混上了船，兴奋地踏上甲板眺望江面。一早，他就以想跟兄弟城逛逛为由，甩开了楚翊，策直奔江边。他让于章远在岸边看，自己则来参与剿贼。

&esp;&esp;此刻的货舱里，藏有上名百甲胄齐整，刀斧森然的士兵，天不亮就悄悄登船严阵以待了。叶星辞揣着怦怦的心，在船上走，向一名平民打扮的士卒发问：“何时启碇？”

&esp;&esp;“快了。”对方瞟他一。

&esp;&esp;叶星辞在船找个地方坐，随波浮沉，兴致盎然地望着繁华的渡，数人消磨时间。忽然，他在攒动的商贩和收税的胥吏之间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，因过于贵气俊而格外突兀。

&esp;&esp;“呃！”他缩起脑袋，然而对方还是一盯住了他。

&esp;&esp;“小五！叶小五——你往哪躲，我看见你了——你来——”楚翊急愤地咆哮，简直像追债的。他狂奔上栈桥，似乎一夕之间学会了轻功，罗雨都险些跟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