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夏小满挪到角落，偷打量几人。全都缠白麻布，是命赴之人。也就是家里死了人，赶往亲朋家报丧，告知死讯。

&esp;&esp;说话的汉十分壮，领扯得很松，布满汗的健硕鼓胀的肌，和藤蔓般密的。

&esp;&esp;过于显著的雄特征，和扑鼻而来的烈汗臭，都让夏小满极度不适，厌恶又嫉恨。他细溜溜的，似乎都不如人家胳膊。

&esp;&esp;他抚摸着松鼠，在心里把对方阉割又凌迟，将那腱削成骨架，才觉得心舒畅了。

&esp;&esp;“好俊俏的小相公。”那汉注意到夏小满，咧嘴嘿嘿一乐，“天这么，还把领捂这么严实。害羞，怕人看？”

&esp;&esp;夏小满侧了侧，没有理睬。

&esp;&esp;那汉突然欺近，先在他细的脸上掐了一把，又摸他。在他少女般柔细的尖叫中，对方笑：“还真是男的啊。喂，你往哪赶路，什么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卖丝绸帕的。”夏小满轻声。

&esp;&esp;“江南音？看看路引。”

&esp;&esp;他没办法，只好取行商的文牒和路引。汉接过扫了两，却不还他。他伸手去抢，对方却坏笑着朝他间抓了一把，挑起眉，不可思议：“他是太监！”

&esp;&esp;另几人呼一围过来，七手八脚摸他的脸和脖，“真白嘿，小娘们儿似的，又光又溜。”“一结都没有。”“你怎么解手，站着还是蹲着？表演一。”

&esp;&esp;夏小满的四周涌动着令人作呕的汗臭，那些糙的手指犹如荆棘，刺痛肌肤。他羞愤死，蜷成一团，拼命打开他们的手：“开，别碰我！我不是太监，只是儿时受过伤！”

&esp;&esp;“小兄弟，给我们看一。只见过阉了的牲，还没见过阉人呢，嘿嘿。”

&esp;&esp;为首汉发怪笑，将夏小满提溜起来，往草丛一扔。一手钳制他的双手，一手扯他的。小松鼠吓得吱吱叫，仓皇窜上树。

&esp;&esp;“不，不要……呜呜……不要看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
&esp;&esp;对于他的残缺，几人啧啧称奇，研究片刻，便放了手。为首汉在夏小满痛苦的悲泣中调笑：“瞧你吓的，不就看看么，又不掉块。黄大闺女被糟蹋了，都没你哭得惨。”

&esp;&esp;“哈哈哈……”男人们哄然大笑，扬而去。

&esp;&esp;在蹄踏起的尘烟中，夏小满嚎啕大哭，几乎因剧烈的噎而窒息。有那么一会儿，他万念俱灰，不想活了。然后，他慢慢拽起，坐在原地发呆。

&esp;&esp;忽然，他肩膀一震。唤回松鼠，爬上背，朝与那些汉相反的方向飞疾驰。

&esp;&esp;他要尽快赶路，早见到太。他是在为太办差的路上受辱，这或许是上天对他忠心的考验，一切都是值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