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翰林院也是这个意思。”吴正英正襟危坐，淡淡地补充，“各位学士、编修等，都说是铁画银钩的好字，平分秋。”

&esp;&esp;瑞王和庆王各自坐于书案后，抄起蘸了蓝墨的笔，兴致地准备批折。天驾崩，百日的上谕、批文都由红笔朱批改为蓝笔，各衙印章也由红改蓝。

。

&esp;&esp;“其二是，先皇陵寝的碑文和匾额，用哪位王爷的字？”工尚书冯达说，“二位王爷让朝臣和翰林院票选，百官说二位的书法都笔走龙蛇，实在难分伯仲。吴大人？”

&esp;&esp;“准他回去——”“再待一阵——”先说话的是庆王。瑞王略有不满，斜斜瞪去一，意思是：你怎能抢在兄前开？

&esp;&esp;楚翊用折扇轻轻敲打掌心，心不在焉地扫视在座诸臣。两个兄争写陵寝匾额和碑文，是想初步探探百官的风，看谁的人缘更好一。宦海中人，全都猴，知“椽儿先朽烂”的理，只会说：“都好，都好。”

&esp;&esp;“哪里的话，皇上少年英才，就算墨宝稍显拙朴，那也是潜龙在渊的劲。”楚翊侧目看向兄们，“依小弟看，不如就由皇上来写吧！”

&esp;&esp;楚翊也在旁附和。

&esp;&esp;“去吧。”瑞王也不抬。庆王也不以为意，甚至乐见他早退，生怕自己批的折不够多，显得不够勤政。如果脚也能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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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于是，他不再浪费时间，躬请退：“有劳兄们了，弟弟想后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请安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倒不急，有什么事，我们兄弟商量着来。”瑞王笑不笑。

&esp;&esp;瑞王和庆王都徐徐，后者：“那就这样。”

&esp;&esp;吴正英老一亮，古板绷的嘴角稍稍扬起：“万岁天资聪颖，老夫不敢冒功。说实话，皇上也有心为匾额和石碑题字，又怕自己笔迹稚拙。”

&esp;&esp;庆王眸光闪烁，也：“嗯，不急。”

&esp;&esp;瑞王和庆王对视一，反正彼此都占不着便宜，便先后了。毕竟，不能和皇上争。

&esp;&esp;瑞王轻哼一声，探越过庆王：“老九，你觉得呢？”

&esp;&esp;楚翊想了想，折中提议：“大行皇帝刚殡，现在就回去，似乎有着急了。但也不好让他留太久，毕竟他是藩王，政务缠。不如，就等断七之后，参加过皇上的登基大典再动。”

&esp;&esp;杨榛又命书办将奏折呈上来：“这是通政司汇总上来的折，已经分门别类，并对容行了概括。请三位王爷代为批阅，而后呈皇上御览。”

&esp;&esp;世宗在时，尚能压制二人，如今有剑弩张之势。

&esp;&esp;“还有几件事。”吏尚书杨榛说，“新君登基，应大赦天、开恩科取士、铸造新钱。制敕照旧时的诏书，各草拟了一份。三位王爷过目后，呈皇上御览，择日昭告天，再由刑、礼、工分别去办。”

&esp;&esp;能在先皇陵寝留书法，是相当脸添彩的事。既然自己捞不着，那脆另起炉灶。楚翊眯了眯，手里折扇一顿：“吴大学士，小王听闻，在你的悉心教导，皇上的书法也许多。”

&esp;&esp;三王均无异议，于是杨榛继续说去，终于提到本次会议的关键：“皇上聪慧，但也只有九岁。照旧例，该选一位摄政王，提领朝纲，代天施政令，直到皇上可以亲政。本朝开元至今百余年，有过两位摄政王，该怎么选，尚无定例。大上，是由朝廷集思广益，各地方官及在都官员上书举荐。”

&esp;&esp;墨是蓝的，可是代行皇权的觉，却让他们的脸不由自主地发红。楚翊并不参与，只是恭谨地在旁帮忙，借着整理奏折大扫了一遍，没什么要的。

&esp;&esp;他们从小就不大和睦，年轻时还打过架，揪住对方的耳朵不松手，直到彼此耳开裂血。之后一段时间，他们的耳朵得像两个猪妖。那时楚翊刚记事，至今历历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