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李被说得一愣，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不过，他确实拿不准小鱼的真，加之……李瞥了一端坐在小板凳前的小黑猫，乖乖巧巧，简直不能更人畜无害。他心中微叹，决计暂且放，待他回到山门禀告师后再议。

&esp;&esp;小黑猫抬起脑袋，奇怪地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，觉得没意思，不再理会这几只人类的官司。

&esp;&esp;小鱼直地躺在旧报纸上，一双鱼目瞪得大大的，毫无神采，和普通泥塑一般无二。

&esp;&esp;傲的小黑猫也不想主动和低级的小妖怪谈话。他略一思忖，张开大嘴，嗷呜一声吐一条黑乎乎的小东西来。同样的，落在小板凳上发哐当一声响。

&esp;&esp;竟然又是一条黑的小泥鱼！

&esp;&esp;两条泥塑小鱼脑袋碰脑袋，当当撞击在一起，不约而同地发一声狗叫。

&esp;&esp;“汪！”

&esp;&esp;“汪汪！”

&esp;&esp;众人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张玄沄看着两条怪鱼，摸着沉：“这条鱼的样好熟悉哦，好像就是那座神女像脚的小黑鱼，和小本来就是一对吧。”

&esp;&esp;廖悾君也认小黑鱼的模样，连忙躬去问小鱼。

&esp;&esp;“这是你的朋友吗？”

&esp;&esp;小鱼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见着掩饰不住，小鱼脆放伪装，无视旁观的几只人类，主动和小黑鱼聊了起来。

&esp;&esp;“汪！”

&esp;&esp;看得来，小黑鱼起初并不愿意搭理它，后来不住小鱼孜孜不倦的扰，忍无可忍地回汪了过去。

&esp;&esp;“汪汪汪！”

&esp;&esp;“汪汪汪汪！”

&esp;&esp;张玄沄听不懂，还在一旁啧啧叹，指着小鱼：“我觉得你朋友生气也是应该的，你刚才一定是在骂脏话吧。”

&esp;&esp;小鱼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不人类的拱火，这两条小泥鱼显然彼此熟稔，你汪一句我汪一句，有来有往地说了好一会儿话，不知为何，越汪越激动，到最后既然互抡尾打了起来，打得不可开，才几个回合后，原本就只剩三条的板凳又被震断了一条。

&esp;&esp;廖悾君不敢挪开自己那只已经变成“梁”的脚，只能站在原地焦急地问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不要打架啊，有话好好说！”

&esp;&esp;现场唯有小黑猫能听懂两条鱼之间的骂战。他时而颔首，时而蹙眉，时而不赞同地看向其中的一条鱼直摇，时不时还喵喵几声询问细节，参与十足地听完一场鱼鱼八卦。

&esp;&esp;原来，小鱼和小黑鱼确实是一对好朋友，一只是鳜鱼，一只是鲶鱼。它们自孵化起就得到莫大机缘，才得鱼形不久便已开了灵智，几乎算得上是灵胎。它们原本共同生活在芙蓉村的河域，彼此扶持，一起修炼。

&esp;&esp;和现世的所有小妖相同，初时，小鱼和小黑鱼的展缓慢，只是依循本能就班地纳日月华，平日里看起来除了形大上不少，其余方面和凡鱼无异。照它们这样的度，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修成人形。

&esp;&esp;不过这两条小鱼自也算有气运，在河的滋养竟然意外激发留存着的一丝龙族血脉。——虽说只有极其微小、几近于无的龙族血脉，却已是极其难得的天资，足以让两条不起的小鱼登上仙途大。

&esp;&esp;随着血脉的激活，两条小鱼逐渐应到先祖的记忆。原来，它们就是当年为浣纱女养大后成功化龙的二鱼的后裔。

&esp;&esp;照昔日龙母庙的记载，浣纱女乃是受不住旁人的光自绝于江中的，然而真相远比粉饰过的碑文来得更惨烈。那浣纱女不忍抛弃二鱼，便跪拜族中自请为自梳女，发誓永不嫁人，孤独终老。

&esp;&esp;自梳女在当时乃是一族的奇耻大辱。浣纱女的父母原本并不同意，后来族中晚辈中有读书人提议，当今天看中女名节，发动各上报烈女事迹、竖立贞节牌坊，若是能够将“有而”之事编成一段佳话，上达天听，称颂天仁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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