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熟练地上，熟悉的焦油味在肺走了一圈，又吐来，冰凉的四肢才稍微有些温度。

“白科，好巧啊。原来你也在这儿。”男人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，白安城循声抬，就看到余卫国笑眯眯地朝自己走了过来。

不自觉的，舒珍珍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起。

白安城暗骂一声晦气，烦躁地转就要走，被余卫国拉住了。

“白科，你别走啊，我正好有事要找你。”余卫国挤满脸笑，从兜里去摸烟。

“有什么事？”白安城不耐烦地停脚步。

余卫国嘿嘿笑两声，将一烟递给白安城，见后者推开也不恼，继续笑呵呵：“还是上回那件事。我家女人听了我的话，在厂里表现很好，应该是有转正的机会，是吧？上回您——”

“这事不归我，你问我也没用。”白安城更烦躁了。

余卫国看着他的脸，心里暗骂有什么了不起王八，面上却半不显，赔着笑：“王科那边我去问过了，他说让我问问您的意见。”“我没意见。”白安城没有耐心了，提脚就走。

“等一，白科。”余卫国咬牙，追了上去。

“知您忙，我就不拿这些事烦您了。只是我这心里也难受啊。”余卫国觑着他的脸，语速飞快地，“我们家兄弟几个，就我日过得最惨。就说我安兄弟家，比我们家就好太多了。我那个弟妹周小满，听说今年就毕业了，好像是打算留在星城——”

见白安城脚步停顿，他脸上飞快地划过笑意，语速也放慢了。

“就是过年的时候，我听她们说起。她们两以后可能就在城里过日了。周小满吧，别的本事没有，读书还是有两把刷的。听说她们学校的老师很重她，也不晓得会分到什么厂去，要不回我去打听打听，说不定，会来——”

余卫国嘴上说着，心里却很是得意。

果然，男人都是胚，只要自己提起周小满，白安城就会有反应。

用周小满的消息吊着他，不怕他不就范。

余卫国得意着，就去看白安城的脸，然后，他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睛。

“机械厂”三个字就怎么都说不来了。

“多事，少说话，少打听，日才好过。”

白安城扔这一句话，扬而去。

余卫国被晾在当场，许久都没回过神来。

以前不是只要他提起周小满，白安城就会兴趣吗。

哪怕他隐藏得再好，他也发现了。

今天这是怎么了。

或许，是周小满那边跟黎家又起冲突了？

该死的周小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