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门边，开始敲门。

过了几乎有一分钟，门才打开了一条。

“来吧。”

带着重了鼻音，王家舅妈侧过，将周小满让了来。

周小满就发现王舅妈睛红红的，显然是才哭过。

周小满意识抬去寻王小小，就见她靠墙站着，微微低垂着，似乎正在抹泪。

站在她旁边的，是王家舅舅。他有一没一地着烟，烟圈缭绕中，他的脸黑如锅底。

房间里的气氛很低迷。

周小满暗暗叫糟。

自己来的可真不是时候。

可她作为主人，又算是双方好说话的中间人，只好着开了。

只是，说什么合适呢。

她正思忖着，王家舅妈已经带着哭腔，拉住了她的手。

“小满，你快劝劝这个死丫，她这是要往火坑里啊。我们把她养这么大，又让她读了大学，不指望她给我们养老，也不指望沾她的光，只希望她嫁个好人家，顺顺当当过完这一辈。那个六，他着…反正，别说什么城市，他就是区的儿，我们也不乐意。”

“妈——”

王小小捂着脸，泪掉得更凶了。

想清楚了

王小小压抑的哭声闷在嗓里，周小满听着难受极了。

她走过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无声地安着。

她原本就是看好这一对的，如今事发展到这地步，她自然不会再多劝。

王家舅妈见她一言不发，哪里还不知她的态度，泪又忍不住往掉。

“你们年轻，经历的事不多，事凭着一冲动，从来不计后果。等再过两年就知厉害了。到时候，我看你们去哪里买后悔药吃。我们队上那个刘星，就是靠近洪山，得漂漂亮亮的那个姑娘，当年非要嫁隔大队的，当时家里也是死活拦着。那家什么条件啊，兄弟三个，家里只有两张床。”

“她非要嫁过去，结果呢，到如今，孩生了两个了，一家十几还挤在土砖房里，要靠娘家救济生活。前段时间，她娘还在我们家哎声叹气的，说刘星后悔了。可后悔有什么用。我们父母的，说能嫁的人家，不一定就很好。说不能嫁的，肯定不能嫁。总不会坑害你们…”

她语带哽咽，苦婆心，就是为了劝王小小回心转意。

王小小边听边哭，却是死活不松。

母女俩就这么僵持着。

周小满知这样去不是办法，趁着王家舅妈说话停顿的功夫，就问王小小。

“你想好了？六万一以后真了，你能照顾他一辈？家里里里外外的事，你能扛起来？以后你要面对什么，你想过没有。还是说，只是因为同六的遭遇。”

“我没有，我不是同他。”王小小轻声地，“小满，我跟六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，你最清楚不过。他受伤只是个意外。至于他以后…反正我就是跟他在一起了。大不了就是我过得累一。我也不气，我什么苦都能吃，只要能跟他在一起。”

“确定不后悔？”周小满又问了一句。

王小小重重地：“我肯定是想清楚了才会跟他去打证，我也不是三岁的孩了，我能为自己的未来负责。”

周小满，表示自己知了。她正要说服王家辈，就听王家舅舅开了。

“既然你自己选的，那就自己过日。我跟你妈也不反对了。”

“南星——”

“爸——”

两声音同时响起。

一是不赞同，一是满惊喜。

王舅舅朝王舅妈摆了摆手，示意她不用再说。

“事已至此，总不能叫小小跟他离婚。平白无故变成二婚，传去也听不得。”

王舅妈的脸一白，咬着嘴不说话了。

确实如此。

在乡，离婚的女人能被唾沫星淹死。

“小小，你记着你今天的话。不以后发生什么，你都要把日过去。我跟你妈帮不了你了。”王舅舅声音里满是疲倦。

“我知，我知。”王小小着红彤彤的睛，如捣蒜，“我知肯定会有人说闲话，我不怕。”

这些日，为了照顾周六，她听的闲话还少吗。

她受得住。

“那就好，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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