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。

看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，周家大伯母这才笑呵呵说起了正事。

“你要去人民医院上班的事，应该也知了吧。”

王小小顿时瞳孔一缩，脑也清醒过来了。

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
辅导员暗示她的时候，她还没放在心上。以为就是因为自己连续好几年专业第一，才被医院破格录取的。

看样，自己能人民医院，跟周家脱不了系。

“我们辅导员跟我说了，”她涩地挤这一句话，然后直勾勾盯着坐在对面的女人，“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，我听着。”

周家大伯母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反应，脸上有片刻的诧异，随即很快掩饰了过去。

“你跟咱们家六对象，我们是不反对的。”

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是耍

王小小闻言，睛里放着亮光，嘴也不自觉微微张开。

“您说的是真的？”

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周家大伯母：“你们要对象，我们是不反对的。”

“谢谢您，谢谢，我跟六肯定会——”

“你先别急着谢我，”周家大伯母打断她，“我的话还没有说完。”

“您说，我听着。”王小小整个人沉浸在狂喜当中，几乎想说，您说什么我都答应。

周家大伯母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了。

“你们对象，我们确实不反对，可要是要结婚，那是不成的。我们家不答应。”

王小小只觉被人兜浇了一盆凉，浑凉飕飕。

她挤一丝笑：“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，我不太明白。”

主席说过，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是耍氓。

允许对象，不允许结婚，这不就是耍氓吗。
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周家大伯母稳坐如泰山，像是没有发现王小小的失态，“你跟六对象也有一段时间了，我们家人都知，确实也没有反对过。他要送什么东西给你，我们也不。这一回，我们知你上要分工作了，他大伯父亲自面跟人打招呼，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工作。你难还不满意？”

“作为六的对象，我们对你也算是掏心掏肺了，你如果还有什么别的要求，也可以提。”

王小小脸上的血尽失，嘴几乎要咬血来。

“我不懂你们的意思。”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，“对象不结婚，这是谁说的，又是谁家的规矩。我这么大，还是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搞法。还是说，这就是你们周家的传统。”

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了。周家大伯母却半不生气，她给王小小跟前的茶杯续满了，像是辈劝解不讲理的晚辈似的，：“你跟六对象的时候，应该是知我们家的况。刚刚你也看到了，我们家的人行，有单位的公车接送，在最好的国营饭店，于的服务员也结着。还有你的工作，一般人压就搞不定。”

“你跟我们家六，完全不是一路人。当然了，你们年少慕，我也理解，也不反对。你们想折腾多久就多久。但是，还是那句话，对象可以，结婚是肯定不行的。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“你就不怕我告你们家氓罪？”王小小因为气愤，发白的脸渐渐涨红。

“你会吗？”周家大伯母反问。

王小小语。

要她告六耍氓，除非杀了她。

周家这是吃定了自己。

王小小苦笑。

她曾经料想过周家人会反对两人相，甚至在脑里已无数次模拟要如何应对，可真与周家人对上，她发现自己毫无招架之力。

比起尹家的龌龊手段，周家要明得多。

甚至，人家非常坦。

可以说是明晃晃的谋。

“你别怪我们多事，”周家大伯母突然叹了一气，“六很小的时候，他父母就不在了。他跟着我们大，跟我自己的孩没什么区别。理，他想找谁媳妇，我们不着。可我一想到老爷过世时说的话，就不敢放任他不。以我们家的条件，他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。”

“他现在年轻，事凭的是一腔血，也是一腔激。等激消退了，就会只剩一地。你们俩从小生活环境不一样，受到的教育也不一样，真要成了家，还不知要过成什么样。门当对，自古以来都是有理的。与其日后成为怨偶，不如早早分开。当然了，我们周家也会补偿你。只要你提来…”

王小小太突突直，压一个字都听不去。

她是想过打退堂鼓，想把所有的问题丢给六理。

可事到临，她发现没办法安心当缩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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