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秀莲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。这也是余安教她的。

白河生产队的社员平时低不见抬见的，这个要说价，那个想便宜几分钱，说来说去，最后还要得罪人，不如一开始，就把话说清楚。同意就买，不同意就拉倒。

章小玉：“您赚的是辛苦钱，这是应该的。”

这话，余秀莲尤其听。

“不愧是当老师的，就是明事理。”

章小玉挑了两猪又过了秤，斤算了钱，她就有些犯难了。

“这两猪，我要怎么运回去？”

金生产队离白河生产队虽然不算太远，可也有上十里路，她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，还真拿这几猪没有办法。

余秀莲就：“这有什么难的，让安安挑箩筐给你送回去，不费事儿。”

献殷勤

“会不会太麻烦余大哥了？”章小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。“不麻烦不麻烦，一都不麻烦，”余秀莲笑呵呵，“他一个大男人，不过是费力气，有什么的。”

章小玉就去看一旁的余安。

余安不知想到了什么，皱起眉，一时半会儿没说话。

“是不是不太方便啊？要是不方便，那，那就算了，我再想别的办法。”章小玉垂着帘。

话是这么说，模样却委屈得。

“没有什么不方便的，”周小满推了余安一把，“章老师教小宝学习，咱们也没有别的报答你的办法。今天既然有机会给章老师帮忙，当然是义不容辞。”

“就是啊就是啊，章老师别见外，这都是小事。”余秀莲忙，又瞪余安，“你还杵在这里什么，去拿箩筐扁担去。”

余安看看老娘，又看看周小满，抬脚就往屋里走。

路过周小满边时，给她使了个，示意她跟自己来。

到了堂屋，余安就抱怨：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走路过去金生产队，回来天都黑透了，明天去不行么，又不差这一天。”

“你不想去？章老师的殷勤，平时可不好献。”周小满故意。

“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吧，”余安翻了个白，“是谁每回看章老师过来，就跟防贼似的。我为啥不乐意去，还不是怕你吃飞醋。影响了心，我闺女也不痛快。”

周小满：“…”

“你别瞪我，我说的是实话。你现在啊，也不知跟谁学的，就装沉，有什么事就憋着。说起脾气，我还是喜你刚嫁过来的时候，该发作就发作，一就能看穿，半心事都藏不住。”

以前的人是原，不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