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时间早，运气好，还能遇上顺路的拖拉机。

周小满与余安要去医院检查，就跟众人分扬镳了。

路上，余安不免：“都说孙家好，我是没看来好在哪里。除了已经通了电，别的一都不好。你看那一大家，就住在那么小的房里。听说，吴兰他们结婚的小单间，还是租的，到时候，人家要是不肯租了，就得跟孙家三代人挤一起。咱们乡的房大，随便住。还是乡好。”

“可是乡没电，人家夏天有风扇，咱们没有。”周小满就。

说到电，余安也萎了。

“我去公社问过，说是通电要一个大队一个大队来，估计到咱们生产队，要到半年去了。那时候，夏天早过了。哎，要是能在城里随便建房，其实还不错。有电，读书，去医院，都方便。反正我是不想田。”

周小满听得心一动。

她记得上辈听老说过，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，国家允许个人建房。

福利房的年代，说不定他们一家还能赶上这波红利。

她大哥，她爸是木匠，余安是泥瓦，到时候，再在队上找油漆工之类的，一支装修队就组建起来。

可是什么时候，她也不知。

回去后，她得经常听收音机了。

周小满暗暗盘算着，就看到个挑着箩筐的中年男人。

箩筐里七八糟，什么东西都有，周小满却看中了最上面的一本书。

瞧着，好像是中课本啊。

她忙叫余安停来。

两人了车，拦住那挑箩筐的中年男人。

中年男人很警惕，只说拿的东西是拿回去当引火柴。

周小满好说歹说，才让他相信他们不是坏人。最后以五块钱的款，买了一摞书回家。

那中年男人生怕他们后悔，挑着箩筐就跑得飞快。

周小满随手翻着，发现只有语文，数学，化学，理，生，政治没有，还是不够一整。

不过，慢慢找吧，就这些书，也够自己翻了。

余安对她收集中教材颇为不解。

“我也每天留心听了收音机，压就没听到说要恢复考。我看啊，你就是白忙活一场。”

周小满懒得跟他解释，就：“我怀着，你们这也不让我，那也不让我，总得让我找事吧，看看书打发时间不行吗。以后你再帮忙留意着，要是还有，只回来。到时候，给小丽他们也一。”

行，当然行，问题是你能看懂么。

余安腹诽着，却不敢当面说。帮着把书捆好，就挂在了车把上。

两去医院检查回家，已经四多了。虽然才五月初，周小满因为怀着，就格外怕。

一到家，她就说要洗个。

路上灰尘太大，发丝里都是灰。

余安就熟练地帮她搬好小扎，自顾自去厨房烧。

周小满弯腰不方便，他早就把洗发的差事揽了过来。

说说笑笑，两坐在前院坪里洗。

还没洗完，小宝回来了。

章小玉又跟着来了，理由当然是家访。

余秀莲笑眯眯引着人屋，周小满就用手肘一余安。

“这个章老师也太关心咱家小宝了。这才多久，又来家访。达也是老师，怎么不见他去家访。你说，奇不奇怪啊？”

“我怎么知。”余安用葫芦瓢舀了一瓢浇在她上，熟练地给她搓上茶枯。

余秀莲在堂屋里看到了，就对余安：“不是从城里买的什么洗发吗，怎么还用茶枯，给小满用洗发，省着什么。”

“妈，你媳妇就喜用茶枯，说茶枯洗发更舒服。”

余安也不抬，一边给周小满抓着，一边问力够不够。

余秀莲见两自有主张，也就懒得了。忙招呼章小玉吃红薯。

“尝一尝吧，这是我媳妇去年秋天的，味还不错。”

章小玉随手了一块红薯扔嘴里，咬了两，不禁愣了。

清甜糯，味相当不错。

“好吃吧？”余秀莲地问。

“好吃。”章小玉老实承认。

“当然好吃，不是我夸嘴，我家小满的东西，就没有不好吃的。安倒是也跟着她学了一段时间饭，可那手艺，总觉差了什么。”

章小玉的目光不由往外瞟，酸溜溜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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