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有大棉衣穿的，那是光景好的。

直到被人名。

“…小满就是命好，还没过年，新衣服就穿上。咱们整个生产队都在说，小满会挑人家嫁…”

“甜甜，你看爸爸对你多好，就怕你着。我都羡慕死了。你来了，一定要喜爸爸。”

余安黑脸，余秀莲与周小满则哈哈大笑。

“要不，人家怎么说先苦后甜，二姑，你这是苦尽甘来了。前两天，我婆婆还在说羡慕你有福气。我也不求别的，就求我到了你这个年纪，能有你一半的好日过，我睡觉都要笑醒。”

这天一大早，罗蓝又带着才织了开的衣来了。

周小满更喜瓷钵。

周小满尤其怕冷。她又不是委屈自己的，早早地，就叫余安烧上火钵。她家的炭火，从夏天就开始准备了。

余秀莲好客，急忙起去给她泡茶，又端了瓜生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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瓷钵由钵与钵盖组成。钵盖上有一个小小的，用于通气。瓷钵笨重，左右两边有特意凹去的地方，方便上手搬动。

等要用的时候，就直接拿来烧。

酸死了

“小满是个有福气的。自从她来了咱们家，咱们家就越过越好。安安也变得懂事了，再也不用我心。我啊，就等着享清福。”

余安自嘲自己糙厚，没人心疼，周小满只说了一句，他就闭上了嘴。

几乎一整年都可以准备炭火。不过，因为要趁着没烧完的时候夹来，就格外浪费柴。一般人家，也只有快到冬的时候，才会攒一。

罗蓝笑着说打扰了，动作却不糊，一坐在周小满对面，将小被掀开，两条就靠在了火钵上。

因为人家不心疼柴。

这样“对你好，我都羡慕死了”的对话，每天要发生好几次。余安因为听信了周小满的话，起先还小心翼翼地呵护小宝的幼小心灵，后面发现他纯粹是故意恶心自己，就恨不得把棉鞋脱来他。

她脱了棉鞋，将两只脚，踩在光溜溜的火钵上。再将被搭在上，全很快就起来。

有时候，火钵太，她就哄骗余安过来烤火。然后，将脚踩在余安的脚背上。

看两人还要继续这个有福气没福气的话题，周小满打了个哈欠，穿了鞋起。

周小满选择的是第二取方式——瓷钵。

每到这个时候，小宝就会凑趣地跑到周小满边，用耳朵贴着她的肚，开始日常聊天。

相比起烘笼，瓷钵更净卫生，不会有灰尘扬上了衣服。也没有烟冒。

周小满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，余秀莲却是听一回兴一回。

有些人家家里穷，全家就只有一件棉衣。只有有事要外的人，才有资格穿。其余人，或缩在床上，或躲在灶台。

坐来，喝了茶，又烤着火，浑火起来，罗蓝也放松了，开始东家西家短地与余秀莲拉家常。

一坐大半天，不到饭不回家。

将红星炭火铲钵里，盖上炭火，加茶果壳，再铲上一铲灶灰，盖上盖，很快就能火起来。要是火快要熄了，打开盖，用火钳拨动两，黑了炭火一会功夫又能复燃。

寒冷的冬天，白河生产队的老人，穿着又又大的军绿大棉衣，大棉衣鼓鼓的，里面罩着个烘笼，东家走，西家窜。

既烤了火，又不会挨。

而且，因为是瓷钵，传很快。到了晚上，不用了，可以把家里的巾袜之类的东西，直接放在瓷钵上烘。当然，烘笼也能烘袜，就是容易掉里面的钵里。有时候，就直接给烧着了。运气不好的，还能引起火灾。

一家和和烤火猫冬，吃着秋天的小零嘴，准备迎接新年，气氛相当和谐。

扔坛里，上盖上盖，没了氧气，炭火上就熄了。

唯一让周小满不满意的是，余卫国的新媳妇罗蓝，几乎天天来。

又是这一说辞。

她准备回屋了。

余安父俩在冬前，攒够了一个冬天的柴火。

周小满靠在椅背上，听着两人瞎扯，差睡着了。

“罗蓝，你坐这儿，这儿和。”

“着了你闺女，你不心疼？！”

“…”

老人一手提烘笼，另一只手，则缩在大衣里，整个人塌肩缩背，远远看上去，倒像是个行走不便的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