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她这些日心神不宁，却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余安到底在哪里，他怎么样了，有没有受伤。

周小满似乎是麻木了，只木木地听着广播。

“…里氏78级地震…目前死亡数达二十四万有余，重伤十六万有余…一百多个援建单位在施工救援…”

依旧报的还是地震。

“电池算什么，回让你爹去买就行，”曲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语重心地，“小满，你听我说，人这一辈，总会经历些风风雨雨，咬咬牙就过去了。”

广播声已经停了，了另外的节目，周小满却控制不住自己。

她取了自行车，与余秀莲说有急事要去一趟镇上，就与王孝敬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，飞快地到了镇上。

周小满几乎不敢往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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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小满不再耽搁，飞快地就往家里走。

她学着王孝敬之前的样，不断调频，终于又换到了一个新闻的频。

可她想破脑袋，只记得地震是在半夜发生，伤亡惨重。

她重重地咬着嘴，尝到血腥味了，这个才觉得脑恢复了些许清明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周小满反复摆收音机，都不再有声音传来，她这才惊醒。

呲啦呲啦声不断响起，终于，他们听到了字正腔圆的广播音。

她不知的是，她脸苍白，嘴发青，都在发抖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她地问。

“有，跟我去一趟镇上。”

“而且，安这孩，一脸福相，肯定会逢凶化吉。就怕他人没事，你在家里吓病来了。还有你婆婆，不是说不能激动么，你要是这副样回去，她怕是要吓死。你到时候想瞒，也瞒不住。”

“爹，安那个时候在不在冀省，我也不确定。你说收音机里有的广播，我想听听况。”

“小满，小满，你振作，说不定安运气好就躲过了一劫，你别吓娘。”

王孝敬夫妻看得不忍，曲就想行去把她拉开，被王孝敬用神制止了。

王孝敬又叹了一气，也跟着劝：“小满，你娘说得对，也许安刚好往回赶，在路上就躲过了一劫。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，咱们再想想办法。”

她茫然地抬，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见。“我，我没事，我缓一缓就好了。”

等这个频把新闻播放完了，她又继续调频。

频此时正放着红歌，东方红响彻屋。

两人不停蹄，径直了纺织厂巷。

周小满垂着，没有说话。

周小满脑里糟糟的，努力寻找上辈的记忆中，单棠大地震的伤亡。

王孝敬暗暗叹气。

“应该是没电池了。”王孝敬摆着收音机，左右看了看。

周小满搓了一把脸，真诚地向她谢：“娘说的是，我不能再这样去。而且，没有亲见到他人，我是不会相信的。”

收音机里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，信号并不稳定，调了大约一两分钟，才勉调一个频。

周小满的胳膊被人抱住，她缓缓抬，哑着嗓音：“我没事，我没事。”

“这就好，这就好。”

一条条消息报来，周小满的脸愈发苍白。听到后面，她几乎听不见收音机里面的声音，只能受到自己脑里嗡嗡的叫声。

王孝敬焦急的声音，打断了周小满的思绪。

王孝敬理解她的心，亲自上前，拧着钮。

曲知他们的来意，不等王孝敬多吩咐，直接打开收音机。

“小满，你要镇定，现在还不确定，咱们想办法，看能不能联系上那边的熟人。”

她苦笑一声：“不好意思，是我太浪费了。”

周小满这才发现，这台半导收音机是使用电池的。

那余安呢，他会不会…

底，单棠大地震。

他们夫妻一左一右坐在周小满旁，就这样陪着她。

周小满急得满大汗，几乎要亲自动手调整收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