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媳两个就往屋里走。

何康平连连摆手。

余秀莲答应一声，提着煤油灯就往外走。

“安说的对，”周小满也赞同，“别人怎么说，我们听听就算了。再说了，这又不是什么大事，到时候，我们就说——”

余安见他不再提钱的事，暗暗松了气。

“二姑，你们还没睡吧。”屋外传来余卫国的声音。

“妈，”余安给她递了一把生，“你别人怎么说啊。咱们家这么些年，还没被人说够么，我们关起门，过自己的日就是。”

余安见他妈去了，松了一气，又尴尬地对何康平：“小姑父，你别放在心上。我妈就是这个。就像小满说的，这是天意，怪不得别人。”

“早知事要黄，我就不去队上到说了。这好了，还不知要被人笑话成什么样。”

茶喝完了，何康平不敢多耽搁，临走前，拉着余安的手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
余秀莲莫名，顺就：“你们有什么事，二姑要是能帮上忙，肯定帮你们。”

“你这孩，”何康平上前两步，往他手里，“不能让你了力，还钱。上回你不肯要，我回去就被你小姑念叨了好久。这回连工作都没有了，你要是还不肯要，你小姑怕是要把我打来。”

何康平就笑了起来。

余安怕他再说抱歉之类的话，忙：“小姑父，你的意思，我都明白。时间不早了，就赶走吧，到时候，天黑了看不见路。”

“姑姑姑父这不是见外了么，我虽说只是侄，可援朝不在了，就跟你们的儿没区别。儿给自家办事，哪里还要钱。我不要。我要是收了，小满肯定会用扫把把我打来，您就行行好吧。”余安又退了两步，避如蛇蝎的样。

何康平犹豫片刻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“那就太好了，”余安拍脯，一副兴采烈的样，“我跟媳妇就等着你们二老的好消息了。”

送走何康平，余秀莲坐在煤油灯唉声叹气。
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何康平笑笑：“我没有别的意思，就是觉得鞋厂的领导不是个东西。我没有怪你。小满说得对，屋喝杯茶，休息一。”

“小姑父这是什么，”余安吓了一，连退两步，“我不要。”

来，坐来歇一歇。人家等怕是就要走。”

几人在堂屋坐，周小满又去泡了两杯茶。

“安，我知，这件事让你受了委屈。你放心，小姑父回去之后，就帮你问问，看还有没有什么机会招工，到时候，不是你，还是你媳妇，我总要给你们安排一二。”

说着，从怀里摸一个布包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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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秀莲这才醒过神来。

邓雨

两人又说了几句话，就屋喝茶了。

邓雨翘着二郎，一边剥生，一边：“二姑，我跟卫国有件事，想请你帮忙。”

“这件事，还是我跟你小姑没有办好。怎么能怪你妈，换作是我，也要骂上几句。”

“还没睡，卫国，邓雨，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何康平见他实在不肯收，只好叹气。

“这里有五十块钱，你拿去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