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走上那位置，即使是姜孚也要嚎哭三月才能停。

&esp;&esp;他不能悲怆的表。明礼是他多年的同门，是他最信服的师兄，是唯一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。但如果略微表现一悲伤，就是挂念旧，是背叛了蜉蝣卿的誓言。

&esp;&esp;他赢了，可是他不被允许庆祝；他失去了最亲的同胞，可是他也不被允许为之哭泣。

&esp;&esp;他更不能无动于衷。面对这大的胜利，这血腥的惨况，若还能面无表，那还是否能被称作人呢？

&esp;&esp;他本就被调教得殊于常人，若在这最后一步了破绽，被当作残次品理掉，那怎么对得起自己的主呢？

&esp;&esp;好在他盼这一日盼了太久，早想好了许多——

&esp;&esp;沈十七又叩首几次，压抑住兴奋的颤栗，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：

&esp;&esp;“’刑天与帝争神，帝断其首，葬之常羊之山。‘”

&esp;&esp;“上古的人，将敌人的砍来，压在山，让对方来世也不能视不能听，才能永永远远赢去。”

&esp;&esp;“明礼是我敬畏的师兄，以此礼遇来对他，才以为是合适的。”

&esp;&esp;要敬，要；又要恨，要罚。

&esp;&esp;寻常的待遇，怎得上他这位好师兄呢？

&esp;&esp;殿里静来，一时没人再声。

&esp;&esp;沈厌卿并不急，他知圣人在思考。

&esp;&esp;这些年积来的病太多，一爆发来，就让这曾叱咤天的开国皇帝变成了个普通的老人。

&esp;&esp;一日一日衰弱去，再不复曾经的明。

&esp;&esp;沈厌卿正年轻，他相信自己能应付的，他是被选中留到最后的，他将挽着新帝的手走到那个位置。

&esp;&esp;虽然他此刻不能展野心，但他知他会赢，而且也将一直赢去。

&esp;&esp;他微微抬起，凝视着纱幔后躺着的人影，等着他意料之中的那个回应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可以，你想的去吧。”

&esp;&esp;“才谢过主上。”

&esp;&esp;沈厌卿额地，躬不起，缩成极不显的一小团，将臣服和顺从的姿态到了极致。

&esp;&esp;他面前响起脚步声。

&esp;&esp;他顺着声音抬去看，见姜孚的贴侍站在他前，捧着托盘，连着上面的东西递到他前。

&esp;&esp;“请吧，沈侍读。”

&esp;&esp;手掌大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