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见无人回应，她又轻敲了一车门：“冒犯公主，婢来了。”

&esp;&esp;郗月明任由这个小侍女端着个托盘来，将车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后，撒了些竹叶，又给她端来一盘荷酥。

&esp;&esp;“公主，这是迎堂的荷酥，还乎着呢，雁儿特意学了来，公主尝尝？”

&esp;&esp;郗月明百无聊赖，抬看了看面前的这个“雁儿”。

&esp;&esp;俏机灵，还惯会言巧语讨好人，与之前自己殿中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的女们大相径。

&esp;&esp;所以这又是谁派来监视自己的？

&esp;&esp;她在云郗早就没了值得托付的人，也不会妄想有人于好心而对自己释放善意。想到临行前提着剑冲来发疯的郗言御，送亲队伍是他派遣的，那么线多半也是他安置的了。

&esp;&esp;郗月明收回了目光，兴致缺缺。

&esp;&esp;见她不吃，雁儿有些踌躇，又搜刮肚地想了些话：“天儿正，没胃也是常事。公主暂且忍耐一，等傍晚的时候队伍歇息，我再给您些清的心。”

&esp;&esp;郗月明仍是不接话，雁儿却不敢掉以轻心，一坐在车边上，双手托腮，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看。

&esp;&esp;公主是不是不太开心？

&esp;&esp;若说刚开始是因为要远嫁而伤，在雁儿不辞辛劳地把訾陬了一通之后，便不难发现，事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要严重得多。

&esp;&esp;同行这么久以来，她只在公主的眸中看到过一绪：死寂。

&esp;&esp;刚启程时，雁儿并不敢这么大剌剌地坐在车里，送餐送也只是匆匆一瞥。故而在发现公主手上有伤时，绢帕都要被血浸透了。

&esp;&esp;她直懊恼自己心大意，小伤拖得久了也会问题，公主千金之躯，不知得疼成什么样。

&esp;&esp;雁儿只能把理伤的动作放轻再放轻，同时不停地气安。她心疼得跟什么似的，可一抬，却见公主神漠然，仿佛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
&esp;&esp;那是她第一次与公主对视。

&esp;&esp;雁儿不是很确定，但她在草原狩猎时，见过猎中有类似的神。

&esp;&esp;仿佛是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