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母亲的样，岁月抹去了她存在的痕迹，徒剩几张泛黄的画像。现在回想母亲这个角，脑海中现的居然只有宋贤妃那张伪善的脸。

&esp;&esp;郗月明毫无形象地大笑了两声。

&esp;&esp;“若是让本公主说，宗室和朝臣中也有不少适龄的女。恰逢訾陬求娶，陈家从龙有功，给陈家小封个公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是吧？”

&esp;&esp;嬷嬷脸大变：“公主慎言！”

&esp;&esp;“哦，差忘了。听说陈家小要为后了？”

&esp;&esp;借着大笑，郗月明尾显现泪：“也对，武将世家都站在郗言衡那边，郗言御能调动的少之又少，好不容易有了个陈家愿意支持，可不得赶娶了人家的女儿拉拢关系？”

&esp;&esp;嬷嬷顿时脸煞白，血褪得净净，全然没想到传个旨还能传这么多风波。

&esp;&esp;她哆嗦着，想拾起威严：“公主……不可妄议君上君后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去告状吧。”郗月明漠然，“去告状，把我赐死吧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嬷嬷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&esp;&esp;人声渐褪，重华死一样冷寂。

&esp;&esp;郗月明几乎坐成了一尊雕像。

&esp;&esp;若说容貌，当年的杜姮妃以秾艳著称，她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。蛾眉曼睩，朱皓齿，即便近日来散漫疯癫，素面朝天，依旧是那戏文里的绝、诗画里的佳人。

&esp;&esp;而此刻，佳人一双眸毫无波澜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镜里的自己，苍白又致，漂亮得像个假人。

&esp;&esp;齐芳苓轻声叹了气。

&esp;&esp;“公主何必自苦。”她略过不敢抬的女，走到郗月明边，拿绢帕轻柔地拭她手上的血痕。

&esp;&esp;郗月明目光空，僵地看着血迹被一抹去。

&esp;&esp;面前这人曾是她最喜的芳苓，会给她好吃的玉带糕，带她玩闹，哄她睡觉。在郗言御因男女之别、宋贤妃因份不便现时，是齐芳苓陪伴着她度过了许多日夜。

&esp;&esp;可如今回再看，她的主是宋贤妃，他们从到尾都在欺骗自己，利用自己，正要把自己提去榨最后一丝价值。

&esp;&esp;郗月明一把甩开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