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夜空十分寂静，皇城中更是连一虫鸣声都不闻，唯有阿史那的话语一一消散在空气中。

&esp;&esp;李珍没有答话。

&esp;&esp;谢修竹是她一早定好的攻略人选，于她成为女帝大有裨益，她不可能放弃他。

&esp;&esp;阿史那久久没等来李珍的回答，嗤笑一声：“居然这样也不行吗？”

&esp;&esp;他话语中的哽咽越来越明显，但在黑暗中，李珍却无法看他是否真的在哭。

&esp;&esp;想了想，李珍还是声劝他：“这并非我是否愿意的问题，我跟谢修竹的婚约是父皇定的，已经没了转圜之地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阿史那，你明白吗？”

&esp;&esp;阿史那只是笑：“我何尝不知事早已注定，但我更在意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哪怕你骗骗我呢？你骗我你本不想嫁给谢修竹呢？”

&esp;&esp;“这样就算你们成亲了，我也会告诉自己，那是你迫不得已。”

&esp;&esp;“阿珍，你好狠的心啊，你不仅不想骗我，还明明白白地告诉我，你就是想与谢修竹成婚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是，”李珍毫不避讳的对上阿史那的双，“我所图者甚大，与谢修竹成婚会给我带来莫大的好，我为什么要拒绝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就算阿史那早有预料，李珍这话还是让他心脏狠狠一。

&esp;&esp;“那我呢？”他质问李珍，“我在你心中到底算是什么？一个不起的北夷质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是不是我在你心中……连你的禁卫聂隐都不如？”

&esp;&esp;李珍抬定定看他：“阿史那，你还不懂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你好好想想，要是你在我心中什么都算不上，那我为什么要冒着得罪三皇的风险将你救来？为什么要教你千字文？为什么要亲手绣一幅手帕给你？”

&esp;&esp;阿史那一震。

&esp;&esp;“我对你的好你忘得一二净，你现在却为了个谢修竹跟我争吵不休？在你心中，我是否不能一违背你心意的事？哪怕是为了我自己？”

&esp;&esp;“阿史那，我不是你理想中的那人，我的人生绝不会为儿女私让步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要是不满意，就趁早离开吧。”

&esp;&esp;说话时，李珍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阿史那上，阿史那张了张嘴，还是没能发一声。

&esp;&esp;李珍言尽于此，不再与他多说，转向蓬莱走去。

&esp;&esp;“夜晚凉，阿史那王你也别站在这儿了，早些回去吧。”

&esp;&esp;阿史那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，直到李珍的影消失不见，聂隐带着一帮禁卫来值夜时，他才如梦初醒。

&esp;&esp;他看向门，急急呼唤：“阿珍！阿珍——”

&esp;&esp;才唤了两声，他听到“锵”一声，一把锋利的刀横在他前。

&esp;&esp;“皇城不得大声喧哗，还请王自重！”

&esp;&esp;那是一个带着面罩的禁卫，聂隐想起李珍此前的嘱咐，吩咐手收回了刀。

&esp;&esp;他看向阿史那，语气颇为不耐：“夜已了，王请回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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