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严章压抑着激动：“不！神尊，若无您当初相救，弟早在多年前便化作一捧枯骨了。弟苟活至今，虽然事事无成，但弟、弟……”

&esp;&esp;人生在世，为什么这么难？

&esp;&esp;凄冷的夜风过了破旧的窗格，坐在窗前的严章浑一激灵，一说不的激烈绪忽忽从他脚底板升起，只在顷刻间便直通天灵。

&esp;&esp;严章不由得放书本，拉开凳，双膝一屈，对着虚空跪了。

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严章停顿了一小会儿，他似乎是在平复自己剧烈波动的绪。

&esp;&esp;当年我便发誓，不论如何都一定要倾尽一切好好对待！”

&esp;&esp;他伏跪在地上，上半贴地，双手垫着额。

&esp;&esp;可是他虽然不是那么想活，但又确实并不想死。

&esp;&esp;还曾在冬日里为了替我求一份城隍庙的护茶，跪在雪地三天三夜。后来受艰难，也是因为当初受过太多寒，吃过太多苦。

&esp;&esp;从前，弟只要见到哭泣，便必然心疼心，可是那段时间，任是哭得再可怜，弟却再也无法似从前那般，为她心伤痛楚。

&esp;&esp;他连忙又说：“神尊，弟，弟愚钝，悟太差，实在无法，求神尊垂怜！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这一次宋辞晚收到的不再是愿力，而是人。

&esp;&esp;“当年，吾竟不是救你，而是在害你不成？”

&esp;&esp;然而话到嘴边，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遭遇，严章却又忽觉悲伤无尽。

&esp;&esp;“痴儿，你声声只求神尊垂怜，岂不知，求神不求己，亦是一场空！”

&esp;&esp;他似是回忆，似是诉说：“弟虽然挣了些钱财，可是文不成武不就，手无缚之力，受到监视却无法反抗分毫。那些钱财于我，不是富贵，而是灾祸！

&esp;&esp;“神尊。”严章迷茫，“当年您赐妙方，弟也曾凭此风光过。可是后来，弟经不住的哭诉，将味方透给了，再后来，弟便被许家给监视了起来。”

&esp;&esp;神尊，您说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久的呢？弟幼时弱，全赖细心照料才能大。为我吃了许多的苦，为我，她以柔弱的躯，撕打过泼顽童，也对骂过街坊恶邻。

&esp;&esp;活，也活得不痛快，死，又终究有不舍。

&esp;&esp;他当年自杀过，后来被救了，就再也没有生起过自杀的念。

&esp;&esp;他结结，似乎是要脱说：但弟终究是想活的——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远隔不知多少时空的宋辞晚又收到了一团来自严章的绪气团。

&esp;&esp;弟被禁在了家中，数度前来，哭哭啼啼却毫无办法。

&esp;&esp;这样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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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但是，活着，就真的那么好吗？他忽然便生起一心怯，再也无法脱说那一句：我想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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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第355章 世间何事能得永恒？

&esp;&esp;【人，凡人之痛苦、迷茫、哀伤，三斤九两，可抵卖。】

&esp;&esp;她为我衣，将手指都扎破了，她为我读书，能在三更时早起烧火，灯熬油，厨饭。我苦读一场，她竟是比我还苦……

&esp;&esp;虚空中，那威严的声音却是叹息。

&esp;&esp;怀陵城，城南三胡巷。

尊的问题，竟还反问起了神尊。

&esp;&esp;一声叹息穿越时空而来：“当年，吾竟不是救你，而是在害你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