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宋辞晚将手轻抚鹅背，淡淡：“你若说今日傍晚时分，我的确是在山中。”

&esp;&esp;廖秀立刻：“仙当时既是在山中，此前可有看见我等？”

&esp;&esp;宋辞晚诚实回答说：“看见了。”

&esp;&esp;廖秀于是问：“既然看见了，仙为何不稍稍多加垂顾两分？于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，你为何不救救我们？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问着问着，他的语气渐渐激昂。

&esp;&esp;大白鹅：“嘎嘎嘎！”它大叫。

&esp;&esp;廖秀两行血泪，更是大声质问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？仙先前既然拒绝与狐妖打赌，说明仙不但注意过我们，甚至还对我们心怀怜悯。

&esp;&esp;仙也知天龙山极难翻越，其中必定危机重重，既是如此，仙为何不稍微多注意我们几分？为何不稍稍护持我们一程？

&esp;&esp;你不但不护持，竟还在后来漫山行走，宁可去采集那些对仙而言可有可无的灵，也不愿意多看我们哪怕一！

&esp;&esp;仙，为什么？为什么？

&esp;&esp;你的悲悯只是一段自欺欺人的空话吗？

&esp;&esp;为什么？你为什么不救我们，为什么！为什么啊？”

&esp;&esp;廖秀一声一声地喊，越喊到后来声音越大。

&esp;&esp;这一声声的“为什么”回在天地雷霆间，渐渐地，竟生一天地齐鸣之。

&esp;&esp;仿佛整座天龙山，甚至是整个世界都在质问宋辞晚。

&esp;&esp;那明明是她可以避免的悲剧，那明明是她动动手指就可以救来的人，她为什么不救？为什么冷漠？

&esp;&esp;只因她修行有成，在上，便再也看不见凡人疾苦吗？

&esp;&esp;振聋发聩般的声音，随着山的震动而不停向宋辞晚冲击过来。

&esp;&esp;如同山呼海啸，惊涛骇浪。

&esp;&esp;宋辞晚手上，山神像愈发沉重了，她的识海中，那颗心却是不停动。

&esp;&esp;无穷的质问声中，宋辞晚的声音又仿佛是海浪中的一清波，徐徐在浪中涌来。

&esp;&esp;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又如此清晰。

&esp;&esp;宋辞晚：“你问为什么？我也想问一问为什么？小廖，请问你是如何知晓，我拒绝了狐妖的赌约？

&esp;&esp;你又如何知晓，我后来漫山行走，去采集了灵？你……究竟是谁？”

&esp;&esp;第345章 非人哉，一个也没有

&esp;&esp;天龙山上，天地震动如同山呼海啸。

&esp;&esp;宋辞晚问罢一声，停顿了片刻。

&esp;&esp;小廖，究竟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