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愣了。

只可惜他向来贴温柔的三徒弟，此时却明显没打算留给他什么思考措辞的时间。权当他这沉默是在考虑对策，吴念的语气也一时间变得更加严厉了起来。

他说：“师父，我从闻天那里打听过的。你这一路过去又回来, 这么久的时间，除了二哥主动提议的一晚之外，你从未合过一次睛，这我可以当你是在急着寻药。可是回来之后呢？这多少天过去了，你每日了夜，到底都在些什么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叶昱挠挠，努力思索有什么方法能蒙混过去。

但是还没等他思考来，那边儿吴念就突然站起，用至少在叶昱里从未见过的力，一拳狠狠砸在桌上，一边冷声问：“师父，你是当我瞎了，就看不患者是何状态了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叶昱被这三徒弟千年一见的霸气吓了一，条件反就摇否认。等吴念那边儿收了气势，重新坐回凳上时，他才扯了扯嘴角，轻啧了声：“我只是觉得，这事儿说给你们，也就是徒增烦恼罢了。”

吴念不语。

虽说此时他已经失去了“瞪人”的能力，但就这么一脸平静的面对着，叶昱都不可抑制的觉得，自己好像被这个温温柔柔的三徒弟怒视了。

这觉有儿新奇。

但更多的是些吓人。

抬手在鼻尖上轻轻搓了两，叶昱轻咳一声，撇开视线：“其实你知的，修为了之后，不是吃饭还是睡觉，都会变得很没必要……”

“这话以前我信，可以前您那，也从没少吃一顿、少睡一觉。”吴念冷声接：“还是师父您打算告诉我，因为之前那一觉睡了千年有些久了，所以醒来之后，你就彻底不打算睡了。即使这样每天越来越疲倦，也无所谓？”

他说着，到最后几句，是生生带上了一咬牙切齿的味。

这语气听的叶昱有些心虚，反倒是他像错了事儿的孩一般，低赔笑：“我以为没那么明显。”

“对我那几个师兄弟来说，确实是不易察觉。”吴念笑着，脸上却多了些森的味，他说：“可是师父你知吗，且不说我作为一个医者，就算瞎了睛，也能从呼和行动中察觉到你的状态。就算是察觉不到，我敢为了算你安康，去算瞎自己一双睛。那即便是你不说，我也有的是胆继续来换。就单论五，我都还有四次机会，你说对吗？”

叶昱闻言猛的抬。

双死死盯着吴念那瞌在一起的眸。

此时此刻，他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以前从未发觉的问题——

他这个三徒弟，似乎除了温柔之外，在背地里，反而是最丧心病狂的那个吧？

还有这双睛……

原来是为了算他安康，才闹成了这副模样？

叶昱抿。

原本对着吴念就有些虚的心底，一时间又泛起了一的苦涩。

伸手过去隔着桌将吴念那双尚有些凉的手握了起来。叶昱低低叹了声：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以后别再算了。你想知什么，就自己来问问我。你问什么我答什么，不问的，我也能说就说。”

吴念不置可否。

只从他放松了些许的来看，他似乎是被这提议安抚了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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