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半夜一翻，一拱很很的怀里，胳膊习惯往边的人腰上一搭，用力搂着，嘴里嘟囔一声。

&esp;&esp;“顾维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白鸽迷迷糊糊说：“我快要死了。”

&esp;&esp;顾维以为白鸽还因为姥姥的死太难过，在说梦话：“阎王看不上你。”

&esp;&esp;白鸽确实在说梦话，他这一觉睡得太沉，了个七八糟的梦。

&esp;&esp;一会儿梦到小时候，姥姥送他去学校，一会儿梦到自己被几个人堵在巷里群殴，光影变幻，画面又一转，又梦到他把顾维困了两个月。

&esp;&esp;前一秒姥姥还站在院门跟他挥手，提醒他上学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，注意来往的车，后一秒顾维的睛恨恨地看着他，说恨他，说要杀了他。

&esp;&esp;白鸽最后又梦到，自己一个人清醒地躺在刚给自己买的单墓地里。

&esp;&esp;地底很冷，他浑都被冻僵了，嘴里鼻里耳朵里都了腐土，肺里都是又又腥的土腥味儿。

&esp;&esp;周围一儿亮光都没有，有老鼠跟虫在啃他的脚指手指，还有的往他里钻，又疼又麻，最后五脏六腑都快被啃烂了。

&esp;&esp;他死了吧，白鸽想，可是为什么人死了还有意识，还能觉到疼呢？

&esp;&esp;他很想动，但是怎么都动不了。
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听到漆黑的有声音。

&esp;&esp;后来墓地被人从上面凿开，白鸽乍一见光，睛很不适应，只能眯着看着的人。

&esp;&esp;那人背对着光，白鸽看不清他的脸，但只有廓白鸽也一就能认来。

&esp;&esp;是顾维。

&esp;&esp;“顾维，我难受。”

&esp;&esp;顾维逆着光问：“怎么才能不难受？”

&esp;&esp;“你带我离开这里吧。”

&esp;&esp;顾维冲他伸手，梦里白鸽的终于能动了，慢慢抬起被虫啃得森森白骨的胳膊，上面还挂着黑土，簌簌地往脸上掉，又蒙住了他的，他摸黑一把抓住顾维的手，死死攥着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想一个人躺在这里，顾维，这里太冷了，我太疼了……”

&esp;&esp;第16章 现在玩儿够了是吗？

&esp;&esp;白鸽是被顾维叫醒的，只是他醒了之后发现，他又现幻听了。

&esp;&esp;顾维已经走了，家里只有他跟猫。

&esp;&esp;昨天他脑里有一千个小人在吵架，今天脑里面就都成了顾维的声音，顾维一直在他脑里喊他白鸽白鸽白鸽白鸽白鸽白鸽白鸽……

&esp;&esp;乌泱乌泱的全是顾维喊他白鸽的声音，白鸽还能看见声音背后是各刺人的饱和颜块叠在一起，跟电影里的鬼影一样，又突然从某个开始裂成蜘蛛网一样的裂纹，那些隙里有蓝的脓往外淌，一鼓一鼓地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
&esp;&esp;白鸽抱着跪在地板上，手指一直戳着太，想把脑里的声音跟刺的东西都给抠来。

&esp;&esp;“顾维，你别喊了，别喊了，别喊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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