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后来，她的父亲到了退休年龄，从位上退，很快因病去世，谈新对她的态度渐渐变了，先是没了原来的耐心，后来就开始经常不回家，甚至还把和外面女人生的孩带回了家里面。

&esp;&esp;何云不能接受这转变，但闹了几回，发现无济于事，丈夫只会冷着一张已经慢慢爬上皱纹的脸，蔑视地看着她，然后走门去，一宿一宿地不回来。

&esp;&esp;她不敢想，谈新在外面究竟还有多少个人。

&esp;&esp;阮钺快过9岁生日的时候，他的母亲赵碧琴被从矿工堂的厨师岗上调到了后勤的办公室工作。

&esp;&esp;在办公室，夏天有空调，冬天有气，不用久站到静脉曲张，也不用常年颠着炒锅油烟，这程度的人事调动，没有背后的运作绝不可能实现。

&esp;&esp;在一个夏天的半夜，8岁的阮钺跑到了谈新家楼，用足球砸坏了他家的窗玻璃。

&esp;&esp;那天，办公室的一位女职工去了阮钺家，对着前一天上了夜班，傍晚才睡醒的阮嵩告状，说赵碧琴现在正在谈新的办公室搞破鞋，让他现在立刻就去捉。

&esp;&esp;女职工叙述这件事的时候，脸上是接近扭曲的义愤，她认为，和赵碧琴这样只有小学文化的人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，拿同一个档位的工资，是对她的一侮辱。并且，因为和领导有着这样那样不清楚的关系，赵碧琴的日常工作非常清闲，有任何需要跑办事，甚至签名担责的活，都是摊到别的同事上，她忍无可忍，认为作为赵碧琴的丈夫，至少不应该孬到对这样一大的绿帽视若无睹。

&esp;&esp;“你他娘的还算不算个爷们儿？”她的唾沫星几乎溅到阮嵩黑的上，而阮钺抱着足球，站在门，什么都听见了。

&esp;&esp;这一回，阮嵩没有被“不是爷们儿”这样的侮辱刺痛，他冷静地将女职工送门，然后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。

&esp;&esp;晚上，赵碧琴八九钟才回来，看不有什么异常，她本来算不上是多么众的人，但总有一淡淡的，温和平静的雾罩在脸上，好像无论生活对她施加什么样的苦难，她都能够默默地，平静地全盘接受。正是这富有超越的神与气质为她增添了几分异于常人的风韵。

&esp;&esp;她回到家，什么也没说，阮嵩一反常态地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，甚至还炖了一锅过年时才会的老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