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束掀袍，坐到祝卿安对面：“你都知，还敢故意一个人离开？”

单是他的，人是他请的，当时境况，没谁比他更了解。

“这难不是齐侯想要的？”祝卿安话音淡淡，“我离开白沙岛时，帮我推船的是你，你当时神——我现在才明白，你其实很想，看到我选择吧？ ”

“你知我本事，最会卜算，对真正危机不可能没有预，你在静静等待，想看我选，让自己安全，还是萧无咎？若我邀请萧无咎同舟离开，他同我走，待到江心，针对他来的，才是最大杀机，或许翅难飞；若我不邀请他，让他留在白沙岛，他则只需要对付你和冯留英……你其实，是希望我邀他同舟离开的，是不是？”

齐束叹气：“你就把我和冯侯看得这么低？”

“是你们，把萧无咎看的太重。”祝卿安眉映在烛光，熠熠生辉，事事明，“我说的难不对？ ”

齐束抚掌笑：“很对，的确如此。既然来了逍遥十八寨，来了白沙岛，怎能空手而归？为掳走你，对付萧无咎，我和冯侯的确连手，了两准备，江心之上，我们布了很多埋伏暗线，若萧无咎与你一起离开，我们的人对他当然不会留手，他却会因你，受缚，即便要不了他的命，我们也能让他重伤……”

“可偏偏你这么选，你什么都没说，你让他留在岛上，我和冯侯因为赌约，对彼此，对萧无咎都不会留手……”

白沙岛一场架，最后受伤的，是他和冯留英。

齐束眯：“你分明知，只要你邀萧无咎上船，他就会同你走，你甚至不需要请求，不需要示弱……这之后所有一切，你都算到了？”

祝卿安当然没算到那么多，他今日卜卦破阵，已经耗费诸多心血，再仔细卜算，会伤，死过一回后，他越来越懂当要珍惜自，他当时只是算到，如果萧无咎跟他离开，会生死不明。

他在那时没有任何利好方向，怎么走，都是网之局，却非生死危机，而任何人在他边，都会倒霉——

遂他当然要离开，让自己朋友倒霉算什么本事，让意图网他的人倒霉多好。

但他没这么说。

齐束指尖轻敲桌面：“我以为，命师都会惜命。”

“是很惜，可没办法，谁叫我死了不了呢？”祝卿安微微一笑，“我也想算错一回——不然，你杀我试试？”

齐束：……

“你胆还真是很大。”

“齐侯谬赞。”

“你就这么偏心萧无咎？”齐束突然有些嫉妒，“什么时候都会定选他？”

祝卿安毫不犹豫：“当然，只要他安全，我就会安全。”

齐束怎会听不：“你还指望他救你呢？知不知自己在哪里？此早已远离逍遥十八寨，过无痕，踪迹全无……他找不到，也救不了你。”

祝卿安’哦‘了一声，一都没吓到，也一都不担心：“我饿了，有饭吃么？”

齐束：“我给你备了——”

祝卿安立刻阻止他的话：“不要你的家乡菜！”

决不吃！一都不吃！

“这般没福，”齐束非常替他遗憾，“那就只有白粥了。”

祝卿安当机立断：“就吃白粥。”

白粥很快送了上来，因为在赶路，并不怎么致，饭过了很久，白粥就算温着，也并不，好在是傍晚新鲜的，米香足够，不舒服时，觉还算不错。

祝卿安一一，很珍惜的吃那碗白粥。

齐束一直想逗他说话，至少打破不太和谐的气氛，奈何对方并不给面，只低吃粥，一句话不说。

直到外面再起动静……

冯留英来了。

这次祝卿安十分积极，立刻推开碗，眉不是眉，睛不是睛的挑剔他：“听齐侯说，你主张待我，不给我吃饱，不给我穿，每天照三顿打，不听话加刑，以此驯服我。”

齐束噗一声，了茶：“我没说！”

祝卿安视线垂，看那只半空的粥碗，偌大的桌，只有这一只碗：“他同我说，我吃过了苦，就知该跟谁走，蕲州富庶，满目锦绣，什么都有，举凡我想享受的东西，他都能予我，反倒是冯侯你，封地荒凉偏僻，吃饭都要先着主公，我要是被骗过去，也不知寿数能熬到几何。”

冯留英眯了，剐向齐束：“是么？”

齐束难以置信：“你信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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