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就只有他和季明川两个人。

宋夏却避开了他的视线，垂眸，漫的静默之后，他终于开。

最终得的结论，却连自己都无法说服。

他曾无数次推演过今天的对话，想过季明川如果继续让步，自己要不要答应他，彼此各自妥协。

宋夏没再动，手指却依旧蜷缩着。

“……就是，不想再继续了。”

他轻轻笑了一，声音里有说不的意味。

他先是摘了宋夏右手无名指上的侣戒指。

“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
但宋夏却发现, 他依然很难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
季明川底酝酿起一片风暴。

右手无名指被空来了。

宋夏的犹豫和纠结，持续了多久只有自己知，却没必要让季明川知晓。

宋夏完全不敢看他，甚至稍稍背过去，低声却清晰地重复了自己的意思：“……就是，分手。”

笑意一从季明川脸上褪去。

季明川覆上他的手背，微微用力，将他的手指一掰开，想要将戒指上去。

季明川的动作一顿，抬看他。

沉默, 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
他微笑着, 温柔地, 握住了宋夏的右手。

宋夏没有回应。

宋夏却再一次挣开。

手指留一个浅淡的印记，宋夏抬手怔怔地看着。

他垂眸，看了一手中的戒指，接着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，再次抬起宋夏的手，准备把戒指上去。

跪地的季明川，仿佛被困在一层无形的结界中, 连呼都变得迟缓。

宋夏猜到他会这样说。

他没有开，却以这样一个微妙却清晰的动作，拒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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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就，分开吧。”

“为什么？是因为晖泽的事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有些涩。

季明川扯了扯嘴角：“如果确实不想一起工作，你就去别的公司，我答应你，绝不涉，别说气话。”

但他同时又很清楚，这些，并不是他们之间的症结所在。

宋夏抿：“我没说气话。”

他也很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，试图分析，试图归因，想找一个让彼此都好受一的解释。

“砚哥，我想了很久……我们，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
再怎么粉饰，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。

他的动作不算剧烈，但也足够让人明白他的态度。

无声的拉扯间，空气一冷了来。

这一刻, 他必须直面自己的心, 正视这个问题。

他不需要去考虑别人的想法，不需要思考外界的影响，也没有办法用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。

宋夏始终没有开，季明川却像是已经默认了他的答案。

季明川望着他，动了动：“那是因为，不想一起国？”

他当然是喜季明川的，甚至是他的。可或许还不够多，不足以为了他去尝试不敢的事，不足以支撑他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。

宋夏将手往回。

宋夏声音有些混不清，意思却非常清晰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低声问，仿佛真的没听清。

宋夏垂。

他意识到，此刻周围没有任何旁观者, 也意味着，没有退路, 没有任何可供逃避的借。

他上低声补了一句：“不国也可以。就像你说的，国际航班很方便……”

因为季明川即将为他上新的求婚戒指，那是在左手。

季明川在等他的回答，邃的睛望着他, 神从起初的期待和炽，悄然变成了某霸的执拗。

早已习惯的金属戒圈离开原本的位置, 指节的瞬间，宋夏的心脏狠狠收缩了一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连起, 空了一块。

季明川像是没反应过来，角甚至还带着一微笑的弧度。

季明川一时没再回应。

一时间，两人谁也没再开。

一个想要住，一个却执意不肯。

宋夏没有阻止对方摘旧戒，但当那枚代表新寓意的戒指即将上时, 他的手指却轻轻蜷了起来。

两个成年人的步调不可能完全一致，想要一起走，必定需要有所调整。

季明川牢牢握住他，睛死死地盯着宋夏，没有再说话，却开始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