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陛和太这对父，苏成德一直都觉得哪里不太对劲，作为世上最尊贵、并且还有着血缘关系的两个男人，陛对太的态度却一向十分微妙——在太面前还好，但苏成德偶尔私里听殷祝说的话，似乎陛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，并没有多少。

但陛这些年来也没有其他嗣，就算是想要另立太，也再找不第二个人选了。

“除此之外呢？”殷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朕走这两天，里还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苏成德猛然回神，心中暗骂自己真是好日过够了，竟然在陛面前也敢走神，嘴上则恭敬回禀：“陛说得对，确实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苏成德：“归亭的父亲，归老太医到了。陛可要接见他？”

“归老太医？”听到苏成德这个称呼，殷祝饶有兴致地问，“看样，你从前与他有旧？”

只是一个习惯的称呼，殷祝却能立刻察到这一，其锐着实让苏成德心惊。

御驾亲征的这几年，陛的气度威严愈发令人敬畏了，旁人仰之，如恒升之日月，光华不敢直视。

即使是一直跟在他边的旧人，在面对殷祝时也都有讷讷不敢言的冲动。

于是苏成德说话更小心了些，垂首：“陛果真明察秋毫，才从前的确得过归老爷恩惠，这才得以在中立足。”

“哦，那他帮你什么了？”

“才当时得了一怪病，每日烧不退，浑胀，当时我那儿都跪在床边说替我准备好棺材了，但舍不得我，临了不死心，去央求归老爷过来看最后一。”

苏成德说起来仍是一脸后怕，语气敬畏：“要说归家不愧是世代行医，归老爷那一手鬼门十三针，堪夺神仙造化。算上赶路的时间，救治施针总共了不过半个时辰，第二日清晨，才的烧便退了。”

这番话殷祝听到耳朵里，只当是件奇闻轶事，并未放在心上。等再见他爹的时候，还拿来当个趣事儿说了，谁知宗策听完却上了心，持要归老爷为他诊治，说是耽误一天都不行。

“又不是朕明天就要死了……”殷祝嘟囔。

宗策立刻打断他，神严肃：“陛慎言！从今往后，此话再不许讲。”

殷祝拿他没办法，只好同意了。
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归亭领着一位须发白的老人来了。

殷祝本想着，这归老爷年纪也不小了，就提前让苏成德给他准备了座位。

但刚一，还没站稳呢，这老爷就颇有气势地给他行了个五投地的大礼，还颤颤巍巍地喊：“草民归仁参见陛，陛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
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，咚咚咚给殷祝磕了三个响。

旁边的归亭一见亲爹这样，吓得也当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，看得殷祝右直。

幸好苏成德和他爹及时上前，一左一右把这一老一少扶了起来，否则再叫这老爷磕去，殷祝怀疑自己都能减寿二十年。

“老爷，您这是什么？”他搁笔，无奈问，“理来说，到了您这个年纪，本用不着跪朕了。”

大夏有规定，年逾古稀的老人可以见君不拜，这是从太祖皇帝那会儿就定的规矩。

归仁梗着脖：“别的皇帝，草民都可以不跪；但您不一样，您替大夏的百姓收回了山河十四郡！哪怕草民活了一百岁，见了您也得跪！”

殷祝看了一表一言难尽的归亭，不禁失笑：“归老爷果然是中人，不过，收复山河十四郡非朕一人之功，若无卢先生和将士们的拼死征战，还有朕的英武常胜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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